道他家的钱够我们生活几辈子吗，你还至于在周家看人脸色，寒暑假天天去打零工累死累活的吗！”

法子绪快步走回宿舍洗了个澡。

她知道，原来她都知道。

那店员看了他手背那一片血肉模糊的地方，又胆战心惊地别过眼去，“先生，你的手……快去医院看看吧……”

alpha大骂自己一通，后知后觉地想要撤回，却一下子点了删除。

赔偿了店里的损失，换好干净的衣服，法子绪冲店员道了谢。

每一次呼吸都极为困难，法子绪肺部每一根血管都鼓胀到极致，痛得厉害。

alpha将嘴巴和鼻子都埋进毯子里，只露出双没什么光的眼睛，看着最后两条消息出神。

方才麻木失去的痛感不知怎的，好像一瞬间全都涌了上来，加倍奉还，如同海啸一般，滔天的巨浪将他扑进深不见底的黑水之中。

雾气蒸腾，苦涩的橙皮味道被热气无限放大，被枫城簌簌落下的枫叶承载着，氤氲到了城市的另一头。

【我们谁也不欠谁的。】

【符策，别再打扰我了。】

哭是最没用的。

浓郁的咖啡味道混合着血液，苦味和腥味交融在这个无人知晓的角落。

符策裹着毯子侧躺在床上，头脑发晕，浑身酸软，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烧干了。

铃声在安静的房间内响起，alpha盯着屏幕里的自己，又将睡衣扣子解开一颗，露出一片因为发烧而泛着粉色的胸膛。

不是超时未接通，而是挂断。

为期三天的运动会结束，大三上半学期的实习结束，ridian也已经顺利投入申报交易所审核。

“总之你不必再妄想这条路。”

随即，他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先喝了口水，把嘴唇润得光泽，又对着屏幕理了理头发，最后把毯子掀开，露出黑金色的睡衣。

片刻，他伸出一根手指，长按，将这两条消息全部删掉了。

【你生气呢？我不就咬了你一口，你也不至于这么小气吧？就当我馋猪头肉了呗】

伤口被泡的发白，那块摇摇欲坠的肉像一块拼图被重新掀进手背，随着水流的冲刷，时不时晃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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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子绪，我翻了翻咱们的聊天记录，发现你总是不回我消息（小狗表情包）】

一切看起来都很圆满，法子绪的生活又恢复到原本的两点一线。

他全身倏忽一阵发酸发颤。

“……”

良久，法子绪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抽出两张餐巾纸擦拭着脸颊，站起身来，向那些怀着各种意味朝他看过来的目光鞠了一躬。

他真诚道:“各位的消费我来买单，以表歉意。再次抱歉。”

“嘭！”

【有人陪你吗？你和你哥在一起吗？】

【法子绪，小猪也挺可爱的呀。（小狗表情包）】

搂紧

数条消息久久没有得到回应，符策纠结一会儿，最终点开了视频通话的界面。

输入框里的“在忙吗”还没发的出去，就先得到了对方迟来的回复。

【不要对我愧疚，也不用作为弥补，对我那么好。】

“抱歉，打扰各位了。”

正当alpha调整着角度的时候，一声忙音让他把手机贴近了眼睛。

“我这辈子绝对不可能跟符策在一起的，我还要离他远远的，你这辈子都不可能从他身上拿到一分——”

屏幕光打在alpha精致的眉眼，他将手机搭在床上，一下一下的滑着对话框。

口鼻好像被黏腻的糖浆糊住。oga浑身发抖，吹风机的声音掩盖住了溢出来的情绪，他得以展露出一些令人唾弃的怯懦。

在靠近下颌骨的位置，其他印记都消失了，只剩下两颗犬齿的痕迹。

褐色的温热液体浸满了领口，锋利的陶瓷杯碎片溅了满地，对面坐着的人已经离开。

“谢谢关心。”

爹的，他这张狗嘴都说的什么话！

他对着镜子吹着头发，忽然看到了自己脸颊上两小块泛红的牙印。

符策这才发现，他和法子绪的联系实在太少，聊天记录几下就能滑到底。

【你事情还没办完吗？需要我过去吗？】

或许是他的话真的挺伤人，也或许是对方也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法子绪没有等到alpha的回信。

【别再给我发消息了。】

除了湿淋淋的水声，整间屋子再无一丝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