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何嘉想到这儿，特想揍自己一拳。

之前常去的超市居然倒闭了，何嘉顿了下足，然后兜兜转转还是转到了“临湖家园”的小区楼下，这里全是菜摊，他挑挑拣拣，买了几样。

何嘉还不知道怎么跟对方说来不及赶去埃希尔的事情。

又特么失约了，生意人的诚信呢。

何嘉点点头，让两位全副武装的阿姨进来了，他起身出去：“您们二位待会儿弄完直接走就行。”

何嘉一个脚刹，回头，司机大叔举着那件黑色外套朝他招手。

何嘉抱起手臂，眯着眼看他。

祝览因蹙起眉头，耐着性子问：“怎么了？”

手机将好在荷包里震动了一下。

何嘉跑上前：“麻烦了！”

何嘉没打算回他爸的消息，他下楼买菜。

老板抬头，跟这同行似的目光对上，当即尴尬地笑了笑，重新装袋，又调了调秤。

何嘉鼻子一酸，他看了眼时间，这会儿是奥布的上午。

何嘉杀完零头付钱，提起袋子就走，走到早上下车那小道上时，看见一辆毫无特色的出租车停那儿。

何嘉一骨碌坐起来，先给陈其春报了平安，然后点开和祝览因的聊天框，看见了他发来的前几天拍的照片。

怂包。

直到司机大叔从车窗里探出头，用带方言的口音叫醒他。

何嘉视力很好，虽然住在中层，他还是能看清其中穿插着骑电动车下班的、买菜提着大包小包的，各式各样的人。

那头好像根本没听见他的话，语气有些小心翼翼地问他别的事情。

“什么生气，临别的时候你强吻我吗？”

他想起来，内心还颇有些委屈。

何嘉脑子有点糊涂，估计是赶路和倒时差的后遗症。

何嘉：“…………”

摊位老板少见有这样光鲜亮丽的年轻人来买菜，装袋的时候准备发放‘次充好’技能。

得很准时，何嘉开门，礼貌接待后，就无所事事地坐在房间里的小单人沙发上，透过窗户去看天，天色昏暗，已经傍晚了。低头看地，小区楼下的小吃街如火如荼，人流涌动。

他抱着少了100块钱的手机和一件失而复得的齁贵的外套回家了。

很熟悉的生活氛围。热闹的、有烟火气的。

“为什么去不了？出了什么事情。”男人沉声道。

何嘉绕开，一直前行。

那边停了一下，又发：[方便吗？]

先等祝览因回消息再说吧。

何嘉低头看着胳膊上挂着的外套。

在这个常住人口超千万的大城市，一件衣服居然这样轻易地找了回来。

他想，麻烦精应该不至于因为那件事跟自己生气。

麻烦精：[走的特邀，埃希尔的签证已经下来了，我待会儿晚上给你送过去。]

“帅锅，我刚收工就开过来了蹲你了，你衣服早上掉我车上了！”

祝览因听得一头雾水，生气，生什么气？

父亲的电话占两个，私人微信里陈其春的消息占五条，还有祝览因的。

何嘉把菜放到脚边，站在路灯下打开手机。

“家里……出了点事，我现在回国了，弄完事情肯定赶不及回奥布跟你一起了。”

何嘉倏地闭上了嘴。

失而复得，失而复得。

何嘉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祝览因一接通，他不等那边说话，开口就嚎道：“祝览因，我来不及去了，这几天我回国了，出了点事情，走得很急。”

明明上午还觉得这是老天爷给的暗示。

他先是发了个表情包过去，又咬咬唇忐忑地等着回信。

还有机会么？

何嘉听不清楚他的语气是失落还是别的，他“嗯”了一声，接着道：“遇到一些突发事件，也不是什么大事，很好解决的。”

何嘉用额头磕着路灯杆，顿时觉得自己就是个傻缺，这两天他对于自己的情绪控制太差了些。

那头沉吟了片刻，问：“你现在是到江州了，为什么不跟我说？”

“你上次生气了吗？”

司机折了下手收回，坐在驾驶座里：“你这衣服齁贵，本来我没打算管的，不过刚有个年轻客人看见，说这件衣服好几万块，我想也没想，从火车站那边开过来的，你补我点钱才行。”

房门敲响，保洁阿姨走了进来，问他卧室要不要打扫。

他后躺在沙发上，屏蔽掉外界，拿出手机，关掉了睡眠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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