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丝阴冷来得很快，像一道从冰层底下劈出来的、带着寒气的闪电，劈得周围的空气都跟着一沉。

“睁开你的眼睛看看——”

他脖子上的鬃毛一根不落地全部炸开，从后颈一直炸到尾尖，蓬松的尾尖高高翘起，粗了整整一圈。

他胸口那个空荡荡的洞里翻上来，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烫。

诺亚瞬间露出了獠牙。

那口牙在午后的阳光底下泛着一层冷冷的、瓷一样的光。

“老子既然有本事拿下来，就有本事让光屁股滚蛋！”

他的眼里透过一丝阴冷。

“嘴巴该放干净的是谁？”

意味着达米安宁装疯卖傻，在他们面前演戏！

“那你就来试试！”

蠢货。

那个笑像被人从底下抽走了一样，整张脸骤然阴沉下来。

他对诺亚可谓是膈应极了。

“这是谁的地盘！”

伊万暴跳如雷。

先前上扬的嘴角早就消失不见了。

诺亚的爪子慢慢攥紧了。他不介意跟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蠢货打上一架。他需要打一架。他需要把胸口那团烧得他浑身发烫的火找个出口泄出去。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低到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毛茸茸的、危险的质感。

他已经没有什么耐心在跟他们兄弟周旋下去了！

只会无能咆哮的蠢货！

可如果真的是这样——凯的喉咙紧了一下——那意味着什么？

他往前猛踏了一步，爪子踩碎了脚底下的枯枝，碎木屑飞溅。

上次那场打斗——他挨了诺亚一爪子，诺亚也挨了他一爪子，两败俱伤，谁都没讨到好——那场架让他心里憋屈极了。

他顿了一下，尾巴在身后慢慢翘起来，蓬松的尾尖高高地悬在半空，像一面缓缓升起的旗。

他的嘴唇翻上去，露出底下那排白森森的、尖得有些过分的牙齿。

除非那双空洞的、什么都映不出来的眼睛底下，一直藏着什么他们没看见的东西。

那种膈应从胃底往上翻，翻到嗓子眼，堵在那里，达米安的每次呻吟的叫出这个名字的时候，都让他觉得心里发苦。

凯宁可达米安是被诺亚抓走的。

那种痛从太阳穴开始，一跳一跳的，顺着颞骨往后蔓延，最后整颗头都像被什么东西箍住了，闷闷地发胀。

他的声音拔高了，嘶哑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硬生生刨出来的，带着一股烧焦了的、滚烫的力道。

他的视线从伊万脸上慢慢移过去，扫过凯，扫过他们身后那片空荡荡的灌木丛，最后重新落回伊万脸上。

他最瞧不上这种拿自己兄长换领地的东西。

诺亚压低了身体，后腿绷紧，肩膀耸起，鬃毛完全炸开。

伊万不听这话还好，他听到这话后瞬间眼里冒火。

“你别忘了这片领地是谁打下来的！”

眉骨压下去，眼窝陷进一片浓重的阴影里，瞳孔缩成两条细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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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亚脸色瞬间一变。

一想到这，凯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痛。

他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目光从伊万那张暴怒的、扭曲的脸上扫过去！

现在的诺亚十分的不爽。

那声低吼从他喉咙里炸出来，短促，锋利，像一把没入鞘的刀直接劈下来。

即便聪明如凯，可这个时候他也想不出任何的解决办法来！

那声嘶吼从胸腔里炸出来，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往下落。他往前猛踏了一步，爪子深深陷进泥土里，扬起一片干燥的尘土。

达米安丢了。

“真是让老子大开眼界了！真他妈恶心！”

可如果达米安是自己跑的，那就如同大海捞针一样——凯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跳得他眼前一阵一阵地发花。

这是最糟糕的了。

办法

那两团火从瞳孔深处炸开来，烧得他整双眼睛都亮得吓人，红通通的，像两颗被烧透了的炭。

“嗷呜！”

“嗷呜！你他妈的！”

他的嘴唇翻起来，露出底下那排白森森的、咬合肌绷得死紧的利齿，齿缝间喷出的热气在空气里凝成一小片白雾。

那样至少说明达米安还在某个地方等着他们去救。

爪子在地上刨了一下，深陷进泥土里，刨出一道又深又长的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