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又急又乱，胸膛起伏得像个快要溺死的人，尾巴在地上无意识地、焦躁地蹭来蹭去。

伊万像是被喂了蜜一样，贴了上去。

“这么难答应吗？”

达米安并没有回答。

爪垫上还残留着伊万皮毛的温度，烫得他指尖微微发麻。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迫不及待地往前凑，前爪撑在达米安身侧，整个脑袋凑到达米安面前，鼻尖几乎碰到鼻尖。

“什么！”

爪垫贴上去的一瞬间，伊万整个后腿的肌肉都绷紧了，像一块被烧红的铁，烫得快要冒烟。

仰着头，看着达米安，那只完好的眼睛里盛着一种近乎哀求的光——回来，再碰我一下，求你。

那样的眼神，没有任何起伏是上位者的姿态！

“那换一个要求。”

也是。身为雄狮，又怎么会雌伏于另一匹雄狮下面？

他看着伊万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攥紧的爪子、深吸的气、颤动的嘴唇——觉得荒唐极了。

原本呼吸急促的伊万突然感觉自己的魂就要被达米安勾走了。

伊万深吸了一口气。

“你说——”

他张了张口，嘴唇微微颤抖着，舌根发涩。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阳光从洞顶的裂隙里照下来，照在两人之间那片空旷的石地上，白花花的一片，晃得人眼晕。

他顿了顿，胸腔里那颗心脏跳得快要炸开了。他甚至能听见自己血液奔涌的声音，在耳朵里轰隆隆地响。

那口气从喉咙里呼出来的时候，带着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呜咽。

那动作极轻，极随意，一只前爪微微抬起，爪尖向内勾了勾，就那么一下，轻飘飘的，漫不经心的。可落在伊万眼里，比任何命令都管用。

那只按在伊万后腿根部的爪子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抽离，收回自己胸前。

哪怕嘴上说着喜欢，说着什么都愿意给，可真到了要交出尊严的时候，还不是一样犹豫，一样挣扎，一样把爪子攥得死紧？

他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

达米安的目光没有任何情绪，就像，就像是一头真正的审判者，在审视一头匍匐在脚下的、等待宣判的困兽。

他的呼吸从急促变得沉重，从沉重变得缓慢，每一次吐气都像在把肺里最后一点犹豫挤出去。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光下亮得惊人，一眨不眨，

空气仿佛静止了。

伊万被那沉默压得快要喘不过气，

“我要你雌伏我。”

耳朵向前倾着，尾尖小幅度地、激动地颤着，喉咙里滚出一串低低的、黏糊糊的咕噜声。

忽然，达米安猛然收回了爪子。

他就那样看着伊万，看着跪在自己面前、浑身僵硬、尾巴尖发颤的伊万，看着那双湿漉漉的、写满了哀求的眼睛。

“你就会接受我吗？”

忽然，达米安朝着伊万勾了勾爪子。

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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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洞里安静得能听见洞口的风声，能听见远处溪水的流淌声，能听见两人粗重而凌乱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伊万的爪子紧紧的攥了攥，似乎下定了决心一样。

直到伊万像是鼓起了天大的勇气，开了口。

达米安突然开了口。

可他面无表情，只是将那只爪子缓缓搁回石地上，像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沉默像一堵墙，横亘在他们之间。

他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伊万僵在原地，前爪不安地刨着地面，爪尖刮过岩石发出细碎的、刺耳的声响。

伊万一时没反应过来，瞳孔猛地放大。

正要开口的时候，达米安突然开了口。

达米安嘴角那抹弧度，微微向下扯着，带着一种极浅的、几乎看不出来的讥诮。他的眼睛半眯着，琥珀色的瞳仁在光下泛着冷冰冰的、金属般的光泽。

他方才被触碰过的那一小片皮毛像被点燃了一样，灼灼地发烫，烫得他整条后腿都在微微痉挛。他

他的耳朵刷地压平了，尾巴僵在半空，眼睛瞪得溜圆，那只完好的眼睛和那只肿成缝的眼睛同时大睁着，里面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只是眼睛不眨一下地看着伊万。

伊万猛然松了一口气。

“我只要雌伏你一次——”

那只爪子离开的一瞬间，伊万的后腿几乎要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