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谙谌脸色煞白，他原以为母亲不喜他，只不过态度冷淡了些，平日里挨几句骂，总归等他考取功名，能赡养他们后，他们也就不会如此厌弃他，哪成想，现在竟是连书院都不让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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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坚定地摇了摇头，“我不会离开书院。”

他知道城外有个破庙，虽是荒凉，但至少有个挡风遮雨的地方。

望极拍拍小人鱼的脸，小人鱼一动不动，睡死过去，还打起了小呼噜。

嘴唇被他咬出一个苍白牙印，他轻声道：“娘，书院的束脩我可以自己想办法，但是书院我一定要去，日后我也要参加科考。”

他找了个角落坐下，放下书箱，掏出今日的功课趁着光亮抵在书箱上一点点完成。

破败不堪的寺庙，里面杂草丛生，早有几个乞丐占据了最好的位置，见他进来混沌地掀起眼皮瞥了一眼，又懒洋洋倒了回去。

随即背上书箱走出了家门。

望极登时瞪圆了眼睛，小人鱼这是主动亲他了……

牧谙谌拧着眉头，他虽是不记得昨夜发生了什么，但依稀还记得入夜之前他跟望极在一起，之后还喝了酒。

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却被牧母拦下。

牧谙谌每日只沉默着回房，这些年零零散散也攒了一点银子，虽是杯水车薪，但也比没有强。吃的去溪里捕鱼，穿的倒是不用愁，反正每日去书院都穿统一校服。

如此下来也撑不了几日，他便想着等下了学找份活干，能赚一点是一点。

望极一个激灵，连忙起身，目光慌乱解释道：“我、我那是……”

小人鱼闭上了眼睛，湿润的舌尖一下一下舔着他的嘴唇，青涩勾人。

正当他亲的欢快之时，一个抬眸蓦的对上了两只黑亮清澈的眼睛。

“你自己能想什么办法！有这些钱不如早日拿来孝敬你爹娘，我们辛辛苦苦操劳，你倒是花着钱在书院里头吃香喝辣！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白眼狼！”牧母叉着腰，一脸的厌烦。

刚要抢过主动权，将不知死活故意勾人的小人鱼亲个爽，忽的怀中人不动了。

牧谙谌脸色一变，“娘，夫子说若是勤奋苦学，日后参加科考，定会考取一番功名的，您就让我继续读吧。”

牧谙谌抿抿唇，从他进入书院那一天起，他就明白唯有科考能改变他眼下境况。他不想被骂无用，不想被踩在脚底磋磨，不想困顿一生浑浑噩噩，更不想成爹娘眼中的白眼狼、灾星。

掀开亵裤扭着身查看，只见右边屁股上青了三道。

“考取功名，就你？”牧母显然不信，“你几斤几两我会不知道，少编大话唬我。”

难不成望极趁他醉酒打他屁股了？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牧谙谌咬了咬牙，这家伙真不愧对他变态的称号。

天光大亮，牧谙谌脑袋一阵钝痛，他捂着额头，缓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回家了。

他起身就着冷水洗了把脸，脑子清明些，却是怎么也回想不起昨夜发生的事了。

没关系，天下之大，哪里都可以睡。

他看着门上那道锁，又看了看厅中若无其事的牧母，心中了然。

牧母一脸冰冷，漠声道：“以后你就不要去上学了，交了这么些钱，也没读出个什么名堂来，还不如早早跟你爹出去干活去。”

望极：“……”

人鱼身体两侧，轻轻吻在了小人鱼唇上。

一只洁白柔软的手搭在了他脖间，拉着他的脖子往下，小巧柔软的嘴唇贴了上来。

他转身走出家门，牧母怔愣一瞬快步走到门外大骂，牧谙谌权当听不见。

日后功课可以在书院写完了再走，这样就不用这么麻烦。

昏昏沉沉的，不仅头疼，屁股也有些疼。

望极愣了半晌，心脏砰砰直跳，既然如此，他还纠结个屁！

再苦再累他也要坚持，这是他自己的人生。

牧谙谌本就在同窗之中身为翘楚，夫子也对他赞叹不已，他比以往还要刻苦认真，他的人生从出生起就是一盘烂棋，每走一步必须谨慎刻苦，方有法子扭转乾坤。

温热，柔软，香甜的不可思议。

他咬咬牙，掐了一把小人鱼的屁股，这笔账改天再跟他算！

这般过了几日，牧母似乎也不想管他了，每日就当看不见他，饭菜只做三人份，家中也当没他这个人。

然而就在他下学回来，他却发现自己房门被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