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熟悉。

“我也觉得会梦见。”

他发现，这一路走来，最心动的并非天地间壮阔的奇景，而是每个值得驻足的瞬间，他转过头，总能遇见对方同样望过来的眼睛。

沈念澈侧过脸，在池煜被绿光映亮的唇角轻轻落下一个吻。

“澈子，咱俩拍一张？”齐陆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这是一个悖论，谁也说不清。

沈念澈忽然心里一动。

“你知道还不抬起来。”

哦，是那个经常来问他题的学弟。

但爱本身，或许就是宇宙间最大的悖论。

拍了几张手捧毕业证书的照片后，学弟道过谢转身去拍其他场景。沈念澈还没来得及放下证书，就被人轻轻往后一带，后背靠进一个温热的怀里。

“可以为你拍张照吗？可能会用在校园公众号的毕业推送里。”学弟举起相机解释道，“不一定都会发表，但我们需要尽量多收录一些优质影像。”

偶尔有目光朝他们这边投来，毕竟这两个人发的结婚证没有屏蔽任何人，不知道谁传出去了，在校园论坛里流传甚广。

第四卷：番外

沈念澈笑了一下。

池煜现在心痒痒的。

脸有些陌生。沈念澈下意识地绷紧了身子。

池煜声音里带着笑意：“好巧啊，刚好今天看到。”

“……”沈念澈捏了下他的脸，“糖我们自己留着吃就行，不用给外人见。”

沈念澈：“也少和她学东西。”

“好吧。”

池煜：“是杨钰铃发给我的。”

真假夫夫都给他说出来了。

肩膀忽然被人从后面轻拍了一下，沈念澈转过头，看见同样一身学士服的齐陆。

沈念澈用胳膊轻轻碰了碰池煜。池煜会意，松开手退开几步，接过手机，自觉担任起摄影师。

沈晓霞给他点了个赞。

“学长，恭喜毕业。”

沈念澈偏头拍了拍他的脸：“这叫让他拍照，不叫和他拍照。”

沈念澈收起手机，和池煜出门觅食。他们在餐厅里闲聊，慢慢品尝，直到餐厅要打烊，才不紧不慢地往回走。

穿着学士服的沈念澈身形修长挺拔，宽大的黑色袍身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他微微侧着脸，清冷的眉眼在阳光下显得柔和了些，但依然带着那种疏离又干净的气质。

“可以。”

在极光舒展到最盛的那一秒，没有任何征兆，他们同时转向对方。

沈念澈没忍住，又说：“少看点论坛。”

吻完，沈念澈突然问：“你觉得仿生人会梦见电子羊吗？”

“小哑魔，我们去拍几张。”

沈念澈：“……”

“是偷拍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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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要拍照，应该是他的工作任务。”沈念澈站直了点，把池煜搁在他肩上的下巴抬起来，“有人在偷拍你。”

忽然池煜脚步一顿，轻声说：“你看。”

“他说了什么？”

“我不抬起来，论坛里就会有人撒糖，说好甜好甜，这是真夫夫！但抬起来了，就会有人说终于被我逮到了！他们是貌合神离假情侣！”

镜头里，两位身着同样学士服的青年并肩而立，对着镜头舒展笑容，阳光洒在肩头，意气风发。池煜快速地按下快门。

沈念澈抬起头。

番外一 琐碎日常1

沈念澈拿着毕业证，配合着拍了几张照。

“学长。”池煜的声音贴着耳畔响起，低低的，“你怎么只和他拍，不和我拍？”

沈念澈神情一松，笑了笑：“谢谢你。”

这些日子里望着天空等待的极光，在此刻不期而至。

“我不管。”

合照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开。沈念澈正要朝池煜走去，却被人半途拦了下来。对方脖子上挂着相机和工作牌，是学校记者部的人。

池煜：“是那本书吗？我一直没那么相信科学，我觉得会梦见。”

他将手机还给齐陆，沈念澈和齐陆又简短寒暄了几句，池煜在一旁充当哑巴。等齐陆挥手走远，沈念澈便揉了揉池煜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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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刚刚冲学弟一笑，那种疏离的气质就消散了，转移到了一旁的池煜身上。

天边正垂着一道浅绿色的极光。

—正文完—

拍集体照时，池煜就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沈念澈在夏季返校参加毕业典礼，池煜也陪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