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放学，沈念澈依旧坐在座位上写作业。

他好像也不是很在乎。

如果不是胡话的话，那大概是指他衣服上的洗衣液味道吧。

凭什么这个半路冒出来的家伙，能用那么熟稔的语气叫他？

好像就是某天一个炮弹冲过来，夸他身上的辣条味香，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好吧，我知道了。”

沈念澈唇角很轻地弯了一下：“透气还要专门爬两楼啊？”

沈锦程那点小脾气，还是让他自己消化吧。

沈念澈笑了笑，没接话。

“嗯……这个不是弟弟。”

身为哥哥，他觉得还是有必要关心一下弟弟的情绪。

沈念澈在职业规划里划掉了“心理咨询师”这种职业。

接下来几节课间，沈念澈身边都很清静。

“？”

他其实跟沈念澈不算特别亲，沈念澈话少又安静，他话多还好动，平时各干各的。

沈念澈觉得是把他们俩送到楼道的那句话奏效了。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突然冒出来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人，天天管沈锦程叫弟，沈锦程也真把对方当哥，自己会怎么样？

池煜重复：“只有你是香的。”

“什么事？”

“还有什么事吗？没有就各回各班，好好听课。”沈念澈把他们押送到楼道，“平时没事都别来找我，路上不许吵架，算了，路上不许说话。”

这人一定在装。

沈念澈扭头，刚好看见了打算缩头的池煜。

但此刻看着池煜那副理所当然挨近的样子，看着沈念澈平静接受的态度，一股强烈的领地意识猛地蹿起。

沈念澈问前桌：“这是第几次了？”

沈锦程：“……”

说不行估计他也会偷偷来。

沈念澈略作思忖：“算是朋友？”

沈念澈有点懵，这小孩在叽里咕噜说什么？

那是他哥。哪怕他们不算亲近，他也没多稀罕整天跟在哥哥屁股后头，可那终究是他哥。

怎么成为朋友的来着？

这么想着，一只手忽然搭在他头上，揉了揉。

池煜眼睛一亮：“可以进去吗？”

文具店就在学校对面，他和沈锦程办的是走读生证，不用排队下楼等家长，可以自由选择离校时间。他习惯等人潮散得差不多了再走。

沈念澈沉默，走到门口，逮住准备跑的池煜：“怎么了？”

结果，下午课间，前桌悄悄问他：“为什么你弟老是站在后门不进来？”

“我下节课间还可以来吗？”

看着池煜坚定的眼神，他迟疑了一下，决定顺着这胡话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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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池煜：“……”

，还站着一个眼熟的小孩。

可能不是辣条味，刚刚池煜也说他香。

算了，不想了。

沈念澈：“……”

他以前听说小孩子会讲些没头没脑的话，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沈念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教室里不少人正回头往这边看。他一手一个，揉着两人的脑袋，把他们带出了教室。

他一时以为自己看错了。

“你这弟怎么这么黏人？我弟跟我仇人似的。”

前桌：“几乎每节课间都能看见他，你自己算算。”

“你们有什么事吗？”

池煜这才心满意足地和他道别。

沈念澈大概明白沈锦程在闹什么别扭。

“我……我有事的。”

池煜扭扭捏捏半天，最后说：“班里很臭，我来这边透气。”

他声音里带着点笑意，池煜那点紧张立刻散了，抓住他的手：“因为你这里是香的。”

“啊？那是什么？你收的小弟？”

沈锦程盯着池煜脸上那抹无辜又乖巧的笑。

沈念澈在脑子里推演了很久，差点把沈锦程脑补成池煜那样，动不动就扑上来叫“哥哥”的黏人炮弹，还是没得出结论。

“怎么又是你！”

池煜对他笑了一下，然后他抬起眼看向沈念澈，声音软软地又叫了一声：“哥哥。”

“想不到你交友范围还挺广。”

沈锦程听见这个“你们”，扭头往后看，看见了池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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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又没人拦你。但现在快上课了，赶紧回去吧。”

沈念澈回到座位上，前桌转过来。

沈锦程那口气直接堵在了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