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睡觉比那玩意儿重要。”

年糕抹了一把嘴角，“你怎么能让我睡呢？我什么都没学到，到时候测验过不了的。”

他叹息一声。

到了餐厅，点完牛排，年熠童又给年糕加了道甜品。

等他醒来，已经到了放学时候。

“本来就要去接你爸爸的。”

到时候不过，他去将楚晏随打一顿，抢个合格的凭证来不就得了。

楚晏随则是盯着年熠童，一眼都不肯放过。

年糕对他这种不重视学习的论调很是生气，但是想想自己睡大头觉也好不到哪里去。

“先带你们去吃饭。”

年熠童扶着水池，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

何必让年糕想睡不能睡，吃这种不必要的苦头。

楚晏随露出了笑，“好。”

“外卖有些不太干净，吃了闹肚子，我带你们去餐厅，他家的牛排不错。”

车子停在了商场。

凌照野根本没把楚晏随说的那点规矩放在眼里，他现在能配合搞这些东西，只不过是看在年糕的面子上。

年糕手舞足蹈，绘声绘色将今天课堂上的事讲给年熠童。

年糕双手环抱于胸前，“爸爸才不想和你吃饭。”

“不用，我们要回家点外卖。”

心中情绪繁杂凌乱。

年糕跑过来牵住年熠童，将楚晏随拱开。

度日如年，每一天都是煎熬。

转头看看，后座的同学做了满满当当的笔记。

年熠童深深吸气，又吐了出去。

楚晏随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但是很心机地省略了他睡着这件事。

他下了车，“童童，你还没吃饭吧，一起去吃一点。”

“年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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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熠童怔了怔，随后看到前座的楚晏随。

年糕还没吃过。

分开多久了呢，年熠童好像对时间有些模糊了。

“还是不要，我们要回去跟爸爸一起吃。”

习惯着习惯着，日子也就这么过下去了，可现在……

年熠童总算笑了出来，捏捏他的小脸蛋，“我们年咕噜最乖，跟爸爸讲讲，你们今天学了些什么？”

但刚一出门，楚晏随就在教室门口等着他们。

僵持许久，年糕就要下车打人了，年熠童才开了口。

“孩子们没吃过，我送你们过去，然后我走，行吗？”

年糕跟凌照野坐在一起，拿着刚才路上经过文具店时，买的本子和笔，让凌照野教他写字。

很久之后，他才缓声道：“但我还是要抓着他。”

楚晏随笑了一声，从后视镜里看看年糕忿忿的小脸。

凌照野不屑和人类交谈，只听着年糕讲话。

年糕现在已经爱上了这项活动。

他和凌照野已经堕落成学渣了。

他转身要走，楚晏随抓住他的手腕。

“爸爸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他哭了啊……

牛排？

他快步走过去，“怎么不回家到这来了？”

所以楚晏随什么时候离开座位，他根本没发现。

楚晏随和凌照野走在后边。

洗手间。

“为什么？”

楚晏随先一步下车帮他拉开车门，年熠童和他对视一眼，抿抿唇，沉默着下了车。

“之前帮忙的事，就当我谢你。”

他们本来不想麻烦楚晏随送，反正打车也很方便。

凌照野教他写自己的名字，“年”字还好，“糕”字笔画太多，他学的很艰难，也很专注。

车窗降下，年糕的小脑袋从里面钻了出来，朝他挥手，“爸爸爸爸！”

等餐间隙，年熠童去了趟洗手间。

年熠童望了一眼。

这地方从前他和楚晏随经常来。

刚分开那会儿，他记得很清楚，因为每一天都像是被尖锐的针尖包围，走路痛，吃饭痛，呼吸也在痛。

年糕凑到年熠童耳边小声蛐蛐，“那个坏男人要请我们吃牛排。”

“爸爸讨厌你，你把爸爸弄哭了，爸爸很难过，所以我也讨厌你，凌照野也讨厌你。”

年熠童锁上门，正要给年糕打电话，就见一辆黑色揽胜缓缓停在他面前。

年糕是绝对不会因为吃，而背叛爸爸的。

年熠童垂下眸，“不用了，今天谢谢你送他们回来。”

后来痛得麻木了，也就习惯了自己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