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哪里记得。”顾予诚回想，“小学的忘记了，初中一次吧，高中一次，大学……”

“哎哟喂！哭什么？我刚刚逗你玩的！我真只亲过你一个人！你就是那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真的！”

一滴眼泪毫无预兆地从顾予诚的眼角滑落，悄无声息没入枕畔。

顾予诚猛地转过身，低头就狠狠吻住了那张总是在挑战他忍耐力的嘴。这个吻带着明显的占有意味，近乎啃咬。

“哎哟！可算知道了。”夏乐凝坐起身，“你！在那天无耻地夺走了我的初吻！”

再问下去要心肌梗塞了。

平时入睡那么快，现在为什么睡不着，在想谁？回忆就那么令人悸动难忘？

“你要是好奇我的初吻对象我就要可以告诉你。”夏乐凝在他耳边说。

“……嗯。”

夏乐凝憋着笑，伸手“啪”地关掉了床头灯，在一片黑暗里精准地拉住顾予诚的手腕，将他拽上床，然后一把拉起被子将两人盖住。

眼泪咸咸的。

“鸡蛋？”

夏乐凝心猛地一揪，瞬间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扑过去。

夏乐凝仿佛完全没看到他瞬间僵硬的脸色，甚至还好心地拍了拍身边的空位，“来睡啊，怎么不想睡了？是不想睡了吗？”

“……”

夏乐凝突然转过身，戳了戳他，“我有点睡不着。”

顾予诚不知道他要整什么活，但聊什么都比聊初吻好。

他不问了。

“你来了？”

“这都多晚了，不想睡也得睡。”

他需要的不是戏谑的指引，而是很多很多确定无疑的、直白的关于爱的表达。

夏乐凝居然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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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忘了那个不太美好的人吗？”

“……”

电光火石间，顾予诚联想到了什么，语气中充满不确定。

“怀念不太美好的初吻。”

然而，吻着吻着，他却感觉到身下的人身体微微颤抖，胸腔里发出压抑不住的、细碎的气音。

顾予诚没有再回应。空气里只剩下一种绷紧的沉默。

他忽然之间就明白了。

，“太抱歉了亲爱的，突然间想起来，我确实有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初吻对象。”

“可是我睡不着，想和你聊聊我的初吻。”

巨大的惊喜像海啸般瞬间席卷了顾予诚的每一根神经，他直接僵在了床上，眼睛微微睁大，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停止了运转。

印象太深，他瞬间想起来了，“我醒来的时候，李医生也在，我一翻身鸡蛋碎了一床。”

他心里又酸又软，只剩下一片兵荒马乱的疼惜。

“为什么？”

行了。

就是这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咸，骤然打开了夏乐凝所有的感知和理解。

“……”

“初吻？”

顾予诚所有的怨气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个干净，只剩下一片无奈的柔软。他松开力道，改为一下下地、轻轻地啄吻着那含笑的嘴唇。

顾予诚能清晰地听到身边人那并不平稳的、有些紊乱的呼吸声。

不管是夏乐凝的初吻对象，还是验证接吻会传染的人，都是他？

“嗯嗯。”

这话题转变得够快的，顾予诚想。

他忍不住在心里恶意地揣测着，一股酸涩尖锐的嫉妒像藤蔓般缠绕上心脏，越收越紧。

“昂昂。”

被巨大的惊喜冲昏头脑，顾予诚呆愣在床上，脑子仿佛停止了运转。

“……”

“好吧，顾予诚，你发过几次烧？”

“停停停，就高中那次，你有什么印象吗？”

“不能诶，我超爱的。”

他埋头，柔软的嘴唇轻轻印在顾予诚的眼角，吻去了那点温热的湿意。

顾予诚：“我困了。”

他嫉妒了那么久的人是他自己？

“那就好，我还怕你听了吓一跳呢。”夏乐凝似乎松了口气。

时间在黑暗中缓慢流淌。过了许久，两人都维持着假寐的姿态，但谁都没有真正入睡。

“……聊点别的。”

“嗯，不好奇。”顾予诚的声音刻意放得平稳，听不出情绪。

他的爱人，看似强大冷静，实则内里多疑又胆怯。他从小的生活环境铸就了他没有安全感的内核。

夏乐凝正在欣赏呆滞的男朋友。

顾予诚一口气差点没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