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予蹲了下去。

宋时予在这个还没有他之前学校图书馆一半大的地方挑挑拣拣，扒拉出一本漫画书，坐到江戾旁边，津津有味地翻看起来。

“你低着头往墙上撞？”

江哑巴还是没应。

江戾手里摆弄着几个零件，正是宋时予上数学课观察他时看见的那些。

江戾不吭声。

“谢谢你安慰我，但一直是零，有下降的空间吗？”

江戾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了。

不过宋时予问完就知道了，这是图书馆。

不行，他得去挽回。

“我一睁眼就看见自己躺在地上，旁边有个翻倒的花盆，我真的不知道我是怎么晕的。”

江戾终于回头看他了：“痛吗？”

江戾没出声。宋时予偷偷抬眼瞄了一下，江戾的表情很认真，像是在研究什么足以惊动全世界的大发现。

干干净净的味道，和这个泥泞的地方实在不搭

他不得不安静下来，心道江戾真是好手段。

江戾：“……”

［他不是一般人，他是能面不改色目睹全家咽气的反派！观察你个小豆丁绰绰有余！］

这倒是实话。为了保证真实性，他还在099准备告诉他原主是怎么倒下时出言打断了，确保自己对此一无所知。

“这好像不是回班的路，你要去哪里？”

这是个和江戾拉近距离的好机会！

“蹲下。”

江戾挑都没挑，径直走到一个书架前，拿下一本书，便到一旁坐下看了起来。

“江戾，我看到你上数学课在玩玩具，你玩的是什么？”

江戾定定看了他几秒。

上午刚进学校时，他看到宋时予在地图前看了半天，到了楼层又一个班牌一个班牌地找，才摸到教室门口，摸到了教室还不知道自己坐哪里。

他感觉到一只手轻轻拨弄着他伤口周围的头发。

江聋子没应。

他失去了江戾的信任，还得知江戾随时可能黑化。

他一边看书一边挪到刚才抽出漫画的位置，才堪堪把目光撕下来，将书塞回书架。

“呃，”宋时予随口一编，“墙上。”

留下宋时予一个人懵逼地待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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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在他眼里不就变成一个不真诚的人了？”

宋时予痛快地点头，正要蹲下给他看，江戾却拉住他，带他离开班级，穿过喧闹的走廊，走到一处偏僻的角落。

但这人好像被砸了。

江戾合上书，起身放回书架。

“你说谎的样子很明显。”

宋时予只觉得头顶上一道晴天霹雳。

“我忘了。”

江戾这次没能完全看进去。

“听不到？那就好，那我就要说些平时难以启齿的心里话了。”

［他是反派，一切皆有可能。负值大概是黑化值。］

旁边的人骤然安静了，这倒出乎江戾的意料。

比起书里的内容，江戾对这个反常现象更感兴趣。

难道他的伤口其实不是花盆砸出来的？

宋时予下意识摸了摸伤口：“我不小心撞到的。”

“真的不痛？”

宋时予放好书，左顾右盼，发现江戾还在原地等他，便开心地跟上去，小声问：“你是在等我吗？”

他走神了片刻，脑子里浮起一个问题：被高空花盆砸得满脸是血的人，怎么到现在还活着？

宋时予发现他站起来，也连忙跟着起身，但眼睛还黏在漫画书上。

对伤口这么感兴趣，江戾以后可以当个造福社会的医生！

他还以为宋时予到了图书馆也不会消停。

江戾看都没看他。

旁边的人翻漫画翻得很快，簌簌的翻页声一下接一下地往耳朵里钻。

“你头上的伤怎么来的？”

“我想看你的伤口。”

“不痛。”

承认了显得他很傻，否认又想不出其他能撞到头顶的方式。

图书馆里禁止喧哗的标语，在学生眼中形同虚设。

下课铃一响，宋时予就冲到江戾座位旁。

他只会在中午过来，因为这个时间段人少，最安静。

“……”

宋时予眨了眨眼。

“撞哪儿了？”

“很明显吗？”他问099。

［至少感化值没降。］

“江戾，你听得到我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