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还不敢用力，怕他像怨一样，一触即散。

过去的事情已经没法改变，他只能让宋时予愧疚一些，不要再离开他。

他怨那个人丢下一首名为诀别书的曲子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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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拌着碗里的鱼生，在心里问099，当年他离开之后，江戾看到的是什么？

怨也没用。

许谦立刻举手投降：“不过你们知不知道，研学是下乡，前几晚得住农民家里，大概八人间。”

听他这么说，宋时予心里反而更难受了。

只想留久一点。

099回了一句：［任务结束后的情况属于保密范畴，无法奉告。］

宋时予吃了一口鱼生，觉得好吃，又开始摇头晃脑：“下个月真有研学？”

江戾自然地接过去，又把自己拌好的换到他桌上。

要他用什么方法都可以。

江戾：“嗯。”

怨他原来可以回来，却偏偏要消失十年。

八人间也阻挡不了宋时予对上学时期校外活动的期待。

这些怨气越攒越满，等到天微微亮，车子终于停下，他走进贫民区，靠在宋时予一推开门就能看见的那面墙上时，他盯着那扇紧闭的门，还在怨。

对面的许谦看得一头雾水，实在没忍住：“不是？这有什么不一样吗？别人拌的更好吃？”

许谦看着他：“我确实不懂。”

他不懂这俩怎么跟小情侣似的腻歪。

蒸发的怨变成数不尽的委屈，让他只能踉跄着上前两步，抱住眼前这个让他怨了很久的人。

“不行。”江戾立刻接了话。

许谦转头看他：“看吧，就这么不对劲。我对我任何一个兄弟都没这么强的占有欲。”

宋时予毫无芥蒂地跟着哼，像在哼一首普通的小调。

他闭上眼，感受着后背被轻轻拍打的触感，听着耳边久违的切切关心。

怨他消失完之后，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换了个名字，换了个身份，若无其事地回到他身边。

出于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宋时予坐下来就开始疯狂给江戾夹菜。

江戾没法怨他，只好怨这首曲子。

“哦，去吃饭吧。”宋时予眨了眨眼，回过神他扯了扯江戾的袖子：“走吧，曲子已经换了。”

许谦一只手插进两人视线中间，晃了晃：“不要孤立得这么明显行不行？对视这么久是在借着对方的瞳孔欣赏自己的容貌吗？我差点以为你俩是一对。”

宋时予趁机偷偷看了他一眼，江戾眼底那些怨气和委屈已经散干净了，只剩下平静。

怨他用同样的笑容、同样的语气、同样的关切出现在他面前，好像那段空白根本不存在。

宋时予默默把拌好的鱼生推到江戾面前。

许谦：“嗯～”

其实他刚回家那阵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想不出来，或者说他不太敢想，一直没逼自己。

直到门被推开。

好像他来和去都只在一念之间，轻飘飘的，让他永远抓不住。

宋时予：“……”

“没事。”

好像江戾耿耿于怀的那一切，在他的生命里根本不值一提。

反正他都回来了。

“菜都上了一半了，你俩搁这儿深情对视呢？”

许谦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小零儿，下个月研学，酒店双人间，我想跟你睡一屋。”

宋时予回他：“哪不对劲？”

看到睡眼惺忪的宋时予站在门口的那一刻，那些怨气像被日光晒透的晨雾，一瞬间蒸发了。

江戾看着碗里迅速堆起的小山，微微勾了勾唇：“我只是随口跟你提了一下，你不用太在意。”

很没用的系统。

怨沉了下来，落在心底，越来越真切。

如今，在餐厅里听到那首熟悉的曲子，那些远去的记忆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子里晃过。

怨他也太残忍了，或许早就知道要分别，才留下那么一首曲子。

江戾跟着他走回座位。

没人理他。

你不懂江戾没了我睡不着。

“现在知道了。”宋时予偏头，“江戾，我们一起睡。”

“你们不对劲。”

“有啊，每年都有，你不知道？”

怨他用那种方式离开，留他一个人在后来的无数个深夜里惶惶不可终日。

江戾剜了他一眼。

宋时予：“你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