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韫晖以前都是先见到真人再看画，头一回先看了画再见到真人。

你们为什么叫我江小戾

游韫晖被他那抹微笑吓了一跳，算是知道宋时予为什么只画冰块脸了，原来江小力的笑脸不能轻易示人，能止小儿夜啼。

“好吧，那我们都是狗。”

“不是了。”

宋时予无奈放弃了，觉得跟这人讲道理真是白费力气。

“能。”

宋时予随手画的q版小人向来以传神著称。

不过在这个世界里，江戾要想把他关起来还真不太容易。

宋时予想了想，觉得江戾语文不好，他可以理解。

宋时予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江戾你还是人吗？”

等到他终于能出门那天，江戾亲自给他搭配衣服。

挑的是那次带儿子宋小戾去商场买回来的情侣装。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面瘫的表情、棱角分明的发型，画风虽说随意，但神韵抓得很准。

但他还是颔首示意，努力挤出一个和善的表情。

“我还没问。”

“等我身上印子消了。”宋时予抬起手臂，上面青青红红一片，“你是狗吗？我胳膊上怎么也有印子？”

“不可以吗？”江戾垂下眼，“我只是想确认你的喜欢。”

“之前住你家的游韫晖？”

他解释：“你小时候天天和我睡一张床，再一起去学校，同进同出，那叫住一起。游韫晖十天半个月来一次，住一两个晚上，那叫借宿。”

游韫晖颤颤巍巍叫了好几声“江小力”。

游韫晖看了一眼宋时予的背影，他觉得这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说出来说不定还增进两人感情呢。

“……”

“你留在我身上的东西，我为什么要消？”

等他缓过神来，枕在江戾胳膊上回消息，江戾在一旁一口一口地把切好的鸡蛋灌饼喂到他嘴边。

江戾听完解释，心情明显好了不少：“什么时候去见？”

宋时予不跟他争这个幼稚问题：“你能不能拿四维空间的能量把这些印子消了？”

游韫晖愣了一下：“宋时予没跟你说过？”

看游韫晖的表情，江戾判断游韫晖这人大概挺老实的，至少不讨厌。

宋时予看了一眼：“这不一样。你那个是自己控制的，我这个控制不了。”

江戾顶着被掐变形的脸一本正经地表示，这是他留在宋时予身上的痕迹，他是不会主动消掉的。

“我要带你见见我的朋友。”

宋时予恍惚间仿佛回到了被江戾关小黑屋的日子。

游韫晖看到穿着同款衣服的江戾时，整个人呆了好一阵，半天才颤抖着冒出一句：“真、真是江小力！”

“那你倒是消啊。”

“经过训练的狗就可以控制。”

“我留在你身上的东西很见不得人吗？”

“……”

“不消。”

这两者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但宋时予还是闭了闭眼：“……可以。”

宋时予掐他的脸。

江戾也抬起手，手臂上全是咬痕。

趁宋时予去拿蘸料，江戾偏过头，问了一句：“你们为什么叫我江小戾？”

江戾找茬一样：“哦，有什么区别？”

江戾满意地掀开了宋时予的被子。

毕竟宋时予每天的日程早就排得七七八八了，也有不少人来找他。

宋时予不等他再开口，喘着气抢答：“92天，高中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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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戾终于停下了所有动作。

江戾语气平淡：“小狗能控制自己不咬东西就不是小狗了。”

大概是念在他昨晚被折腾得够呛，江戾这次没下狠手，宋时予难得体验了一回像水一样温和的流程。

他被带着微笑的江戾盯久了，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哪得罪过这位。

江戾至今也没弄明白，为什么宋时予和游韫晖独处时会管他叫“江小戾”。

他等到了那个一直悬而未落的答案，那些反复确认过却始终不敢真正相信的念头，在这一刻落了地。

“……”宋时予把手肘递过去，“那就把手臂上这些见不得人的东西消掉。”

要重新覆上。

“你消不消？”

而且江戾看起来确实有点像从宋时予漫画里走出来的角色，那股子冷淡劲一眼就能认出来。

“他不是住我家，只是偶尔来借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