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开始期待生活的人离开了，往后的日子只会比从前更加暗淡。

宋时予的心酸软得一塌糊涂。

江戾这才点头。

番外三 遇见幼年江戾2

江戾点头。他什么都可以信。

江戾的手还抓着他的衣服不放，眼眶红红的。

“我很想你。”宋时予盯着他说，“江戾，分开的日子里我也很想你。你对我来说，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江戾摇了摇头，不想接受这样的命运。

江戾的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流，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哪滴是他挤出来的哪滴是真实的。

江戾摇头。

如今也是在这里，宋时予蹲下来，把江戾放到石椅上。

宋时予抱起不肯撒手的江戾，踏过一闪一闪的老旧灯光下的街道，离开了这里。

宋时予一时没法告诉他，下一次再见是将近十年后。

这小镇没多少能歇脚的地方，宋时予把他带到一个亭子处，那里有张石桌。

“我不确定。但我们能再见，我很确定。”他摸了摸江戾的头，“哭得头痛不痛？”

直到遇见这个五彩缤纷的人，他才发现生活可以这样令人期待。

江戾又落下两滴眼泪，把他的脸也打湿了。

“还要多久才能再见？”

宋时予心疼又无奈，江戾的偏执思想他根本掰不回来。

江戾自己比谁都相信“灾星”这个结论。

宋时予擦都擦不完，他回答不上来，只能说：“这是我们的命运。”

他想，要是自己从来没有存在过就好了。

“……”

他一点也不在意，他可以不好奇，他只想要他留下来。

他把脸凑过去贴了贴江戾的脸：“不哭了。”

宋时予知道他在怕什么：“我现在没地方住，送你回去我也要在你家睡呢，我哄你睡觉。”

他们哪怕再怨再恨也没有多说他什么，只是不愿再见他。

在遇见宋时予之前，他的人生得过且过，过完今天就能猜到明天是什么样。

江戾扯了扯他的衣角，更多的眼泪滚下来。

就在这时候，那个带着色彩的人又回来了，告诉他这一切都是他的命运。

他慢慢顺着他的背往下捋：“接受程度这么高啊，我说什么你都信。”

当初江戾在校门口被当众骂作灾星，无家可归的时候，宋时予就是把他牵到这里，包扎完伤口，又牵着他回了家。

他怎么可能接受？

“我们中间会分开一段时间，但一定会再见面。最后我们的结局，一定是再也不分开。”

宋时予没有回答，帮他把长到快刺进眼睛的刘海往两边拨开。

他不在乎原本还和他一样是孩童的宋时予为什么突然变成了大人，也不在乎他的言行举止为什么全变成了大人的样子。

见过色彩之后，他没办法再在只有灰色的世界里活下去。

只要他知道这是他就够了。

江戾愣愣地看着他，像是不敢相信，攥着衣料的手依然很紧，很久以后，他像是妥协了一样，问：“多久？”

“江戾，你相信我能遇见未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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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这么小，现在就想去断送自己的余生吗？

可变成大人的宋时予，眼神里比孩童时期多了一层他看不懂的复杂和忧虑，让他心慌无比。

宋时予摸了摸他的脸，湿润的。

浑浑噩噩地过了几天，他拿起那把铁棍，打算去找那户掉落花盆的人家算账，然后再了结自己。

宋时予抬起脸，用手抹掉他脸上的泪痕。

江戾此刻无比希望自己流的不是带着咸味的生理泪水，而是强力胶，让宋时予的脸只能贴着他的，再也移不开。

江戾抿着嘴，摇头又点头，把脸埋进他怀里。

既然结局一定会在一起，为什么还要分开？

宋时予帮他揉着太阳穴：“回家睡觉好不好？”

江戾把他的衣服攥得更紧，立刻反应过来：“你还要走？”

这一次谣言四起，没有人不相信他是灾星，包括那对唯一对他释放过善意最后却被他拖累的夫妇。

“江戾，我们还会再见的。”

宋时予很轻松就能环抱住他整个人，觉得江戾特别小一只，还在他怀里发颤。

“你这段时间去哪里了？”

“只要你说，我就信。”

“嗯？”

“为什么要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