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砚脸上的表情动都没动一下。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三三两两交头接耳地议论着刚才那场好戏，不时有人回头朝祝砚的方向瞥上一眼，目光里带着好奇、忌惮，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惧意。

原本还在朝刑台上扔烂菜叶臭鸡蛋的百姓，手都顿住了，纷纷扭头顺着徐天佑的目光去看站在高台旁边的祝砚。

他特意把“七”字咬得极重，尾音拖得长长的，

“七殿下——”

您和申大人对咱家有恩，咱家记着，该跑腿跑腿，该卖命卖命，可你们呢？

就连高台上坐着的监斩官员，原本端着茶碗准备发令，这会儿也放下了茶盏，饶有兴致地往后一靠，摆明了要看好戏。

血腥味猛地炸开，浓郁得让人作呕。围观的人群里传来此起彼伏的抽泣声和惊呼，几个胆小的妇人已经捂着嘴退到了人群后面。

申榆林倒是没吭声，只是阴恻恻地盯着祝砚，浑浊的眼珠子里全是毒意。

祝砚过去的时候，现场很是热闹，周围围了一圈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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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刃落下，声音戛然而止。

“噗——”

祝砚说着，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高台上那位监斩官员的方向，语气不急不缓，“倒是您二位，死到临头了还不消停，还想往咱家身上泼脏水？怎么，是觉得咱家活得太舒坦了，碍着您的眼了？”

监斩官这才回过神来，讪讪放下茶盏，抓起案上的令牌，往前一掷：“时辰到！行刑！”

“凭什么？！”

申榆林此时也非常的恼怒，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咱家不是傻子。陛下圣明，看出咱家是受了蒙蔽，又给了咱家将功补过的机会，咱家抓住了，就这么简单。”

他眼前的画面早在铡刀落下的前一秒就被250打上了厚厚一层马赛克，模糊得只能看出两个红呼呼的色块。

刑台上的血迹被几个拿着铲子和水桶的杂役迅速清理了，申榆林和徐天佑的脑袋被草草塞进两口薄皮棺材里，抬下去扔到城外乱葬岗。

要是眼神能杀人，祝砚早就被杀了百十来回了。

徐天佑被押在刑台上，双手反绑，脖子上架着那柄闪着寒光的铡刀。

祝砚被几百双眼睛盯着，倒也不慌。

温热而粘稠的液体溅上刑台。

昨天晚上下过雨，早上便停了。

有的甚至还往他们那边扔烂菜叶子和臭鸡蛋。

“您问咱家凭什么能好好的？咱家倒要问问您，从一开始，是谁把咱家当棋子使？

两个人看着完好的祝砚，眼睛里都是不甘和恼怒。

他忽然挣脱了身后压着他的狱卒，半个身子从刑台上探出去，铡刀在他颈侧划出一道细小的血痕，他却浑然不觉，“凭什么你祝砚一个假太监，一个三姓家奴，一个帮着本王干过那么多腌臜事的走狗，现在还能干干净净地站在那儿当你的总管？！凭什么我们要砍头，你却逍遥自在？！”

令牌落地的脆响在寂静的广场上格外清晰。

他的声音嘶哑而尖锐，在午门前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开来。

他故意在徐天佑和申榆林面前晃荡了好几圈才站到高台旁边。

所以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冲击力。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徐天佑，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轻蔑：

他清清嗓子，拢了拢衣袖，不紧不慢地往前迈了两步。

徐天佑被他这一通话说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嘴唇哆嗦着，却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外面地上残留的雨水差不多都已经干透。

他转头朝高台上的监斩官微微颔首，使了个眼色。

“哦不对，咱家不该这么叫了。您现在连个‘殿下’都算不上，一个冒牌货，一个乱臣贼子，也配质问咱家？”

哄着咱家去得罪人，去干那些个掉脑袋的活儿，末了还盘算着等事成之后把咱家灭了口，这事儿您二位心里没数？”

就直接溜了，留下徐裴还在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的糕点做斗争。

他头发散乱，脸上还带着和申榆林扭打留下的青紫伤痕，可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台下的祝砚，里面的火光简直要喷出来。

他嘶声喊着：“祝砚！你不得好死——你帮过本王，你手上也沾了血！你以为徐裴会真心待你吗！你不过是他用完了就要扔的一条——”

徐天佑这才慌了，猛地挣扎起来，铡刀的刀刃已经贴上了他的后颈，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

529总管大人，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我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