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刚学会用精神力，第一个连接的就是s-001。

“默……”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若有所思。不知道他到底想清楚没有，只是重新抬头朝司翎喊道，“少校，等等我。不然您找不到出去的路。”

房间门一关，恼怒的情绪一扫而空, 司翎立刻问089：

容丞将司翎送回房间, 见人气鼓鼓地还假意宽慰了两句：

闻言司翎低头查看终端，果不其然收到一份详细的立体地图。

司翎努力很久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那么颤抖：

“默”这个名字，是翎六岁时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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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关上门，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小时候，每次自己叫s-001爸爸的时候，他总是不答应，说自己并没有成为一个父亲的资格，并不承认翎的称呼。

可是翎对s-001总要有个称呼，于是他问s-001叫什么名字，可是也没有得到答案。

那是，s-001看见对面小小的翎期待地看着自己，神色微动。

从司翎的角度能看见s-001紧闭的双眼颤抖了两下。

，对此不置可否，大有一副你尽管去试的样子。

【路线和监控都记清楚了吗？】

而那时候脾气火爆的司也不惯着他，直接说：“他不认咱还不稀得叫！”

司翎没有管容丞的冷嘲热讽，依旧看着端坐着的男人，然后冷哼一声后开口：“你是只会沉默吗？我看也别叫什么s-001了，少校我送你一个名字……叫‘默’吧？”

就这个问题，一直做“邻居”的两人不欢而散。

他靠在墙上，闭了闭眼。

那时候她也是这样闭着眼睛坐在床边。

没有人看到，他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不出所料，s-001依然一言不发，没有任何反应。

【很好, 晚上你负责带路, 我们再去见一见s-001。】

089疑惑道：【可是宿主，就算有了地图, 研究所地下的那些大门我们也进不去啊，那些防御等级太高, 我倒是能强行破开, 但这样肯定会惊动其他人的。】

而司翎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无疑也是在拿钝刀子割自己的血肉，每一句话说出口，都是对两人的伤害。

对此，司告诉翎，当初她给自己起名字的时候，也问过s-001要不要也给自己想一个名字。

“s-001，你还记得我吗？”

最终很轻地点了点头。

自此，s-001有了名字。

“s-001就是这个性子，原本s-002和s-003还在的时候偶尔还能听见他说几句话，如今真是几年都不见得他能说出半个字。”

【当然！】089骄傲地说, 【路线图和监控位置已经全部整理好发送到宿主的终端上了。】

现在的s-001，身上处处都是司的影子。

容丞见状直接笑出了声：“我说少校啊，我还以为您有什么高超的审讯方法呢，就这样？”

司翎径直走到s-001的面前，看着玻璃房间内闭着双眼坐着的男人，不自觉想起自己作为小鸟崽第一次看见司的场景。

可是容丞在场，他只能这么说。

翎六岁，第一次学会使用精神力并尝试用它跟人交流的时候，率先连接了s-001：

可当时s-001表示自己一辈子待在研究所里，就算起了名字也不会有人叫，没必要多此一举。

说完他朝司翎微微欠身, 说了一句自己还有事要忙，便离开了。

【妈妈其实也希望爸爸能有一个自己的名字的。如果爸爸暂时不想别人知道的话，那这个名字就当做我们两个人的秘密咯！】

而已经走远的司翎，此刻才有机会来平复自己的情绪。

“一个月前，你差点要了我的命。”

说完之后，他像是没注意到s-001错乱的呼吸，面色不耐地直接走出这间屋子。

容丞站在门边兴致勃勃地看了这一出好戏，很乐意看见司翎发怒，见他怒气冲冲地吃瘪离开，甚至还意犹未尽地看了眼他的背影，之后才重新关上大门。

【爸爸和我以前一样不喜欢说话，一直沉默，那就叫“默”好不好？】

司翎狠狠心，接着说道：“这样吧……你把研究所的秘密告诉我，我就不计较了怎么样？”

【爸爸，我和妈妈都有自己名字，我偷偷给你也取了一个！就叫“默”，沉默的“默”。】

“灯塔那边明日就派人来接您回去了, 不过若是您还想回来，研究所随时欢迎少校光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