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

燕宁珂坐到他旁边，不看他。

这附近居民楼多，路口还有一家学校，旁边挤了很多小推车。

直到站在阳光下，燕宁珂才终于控制不住的扶墙干呕。

惩戒室里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热闹过。

燕宁珂缓慢得走回去，用力抽了一下昏死过去的燕臻:“燕宁珂早就死了，死在了三岁半，死在了那年冬天的小河里。”

恐惧已经让他忘却了所有，忘了燕宁珂刚刚对他的儿子施暴，手段狠辣。

“从这儿出去，向左走两公里有一个体育馆。”

旁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转头看去。

呆坐在离他不远处的台阶上，脚边放着一个巨大的尿素袋。

路灯亮起，天边还有一丝亮光。

燕宁珂看着他们，语气冰冷:“可我回来了，呀，真糟糕！精心遮掩的面具被撕开了。”

身后是怒骂与哭声的杂乱无章。

长久的无声。

“是啊，怎么不多找找呢，迫不及待的就去出轨，生子！每次看见我都会一遍遍的回顾着那段恶心丑陋的经历，会想到别人在背后议论纷纷，让你们失去该有的体面。”

燕宁珂走到杂物室门口，默然凝视着地上的物件良久，最后什么也没带走。

燕宁珂走到燕臻跟前，一脚狠狠的踩上去:“若不是你们每天给他灌输爸爸妈妈最爱你，家里的东西都是你的这种话，若不是你们毫不掩饰的在他面前凌虐我，袒护他，他怎么会有今天呢？”

“所以，每次当别人在背后说闲话，你就会让我叩首谢罪。”

燕志鹏惊恐的倒退了几步:“你想干什么，我是你的父亲。”

“父亲？”

左右看了看，找了个拐角坐下，尽情的享用美食。

“还有你们的乖儿子！”

现在捡破烂的大部分都是有退休工资的老头老太太。

忘了他刚刚丝毫没犹豫挥向他和妻子的皮带。

“去去去，别处找去，我有也不给你，一天天的，运气都被你这小破烂冲走了！”

挂着诡艳的笑，瞳孔没有焦距，眼尾氤着红色与戾气:“疯子？我早就疯了！”

燕宁珂仰头看着围着灯光萦绕的小飞虫，吃掉了最后一口面皮。

其他三人已经被吓傻了，呆呆的看着他走出了大门。

“在你把我打的半死不活的时候我就已经疯了，在你任由你的妻子，你最爱的儿子，还有你的佣人，肆意羞辱我的时候，我就疯的彻彻底底！”

燕宁珂选了一家卷面皮的摊儿，直接买了一个豪华版的。

等再回过神时，他到了一条老城区的巷子。

起身去买了一个煎饼。

袁琪不受自控的抖了一下，脚蹬着地，挣扎着向后挪动:“你不是……你不是我儿子，不是……”

“那年回来，仅仅一眼我就知道，你们其实并不期望我的重归。”

燕志鹏和袁琪瞪大了眼睛。

聚集在一起的人群，逐渐散开。

夕阳西下，天色暗沉。

燕宁珂扔掉皮带，抖掉手上的残发，整个人看起来平静清冷。

燕宁珂看了他几眼，对方一直不动。

燕宁珂啃着卷面皮，探头看了眼，小孩托着大麻袋已经走远了，老板娘还在跟机关枪似的骂人。

燕宁珂单手撑着下巴:“你是小孩，就守在里面，哪儿瓶子多去哪儿，他老他不好意思。”

他没有叫车，就这样顺着马路，一直走。

“父母？你们不过是一丘之貉，你们确实巴不得我死在三岁，因为这样你们那些阴暗的面孔就不会被人发现。”

燕宁珂讥笑:“你也配？”

“我当然不是。”

斜对面一家小超市，胖胖的老板娘把一个脏兮兮的小孩推出了门，伴随着一阵尖利的叫骂声。

侧头看过去:“还有你，我亲爱的母亲。”

“所以，你每次打我，都在盼望着我直接死去。”

小男孩怯生生的说:“那边有人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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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眼珠动了动，伸手接了过去。

“找了三个月不想找了，一个去出轨，一个为了拢住丈夫怀孕，你们当然不希望我回来了，因为我不回来你们就能守得住体面，以及失去大儿子让人怜悯的优点。”

活动了一下午，中午的那点饭早消化了。

刚刚那个小男孩。

他一步一步的走向他。

空气中死一般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