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到深处自然萌。”

他开口，声音沙哑：“它停了。”

“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妈妈。”

“如果必须要道歉，那也应该是妈妈先道歉。”

跑带缓缓减速。γ-能量曲线，在 15201 kev/s??上下微微波动。

“会的。”女人拥住浩克的大脑袋，“让妈妈再跟小布说几句话，好不好？”

“那什么是对的地方，什么是错的地方？”大大的浩克陷入了大大的苦恼。

“那是因为他没有受过妈妈的教导，不知道有些事不能做，让妈妈来帮帮他好不好？”

浩克的鼻子噗噗喷热气：“哼，他是个胆小鬼，总不让我出来。”

班纳抬头，望着落地玻璃窗里浑身发绿的自己，只是变大了一点点，介于中间态，他咧着嘴笑了：“还不错。”

“那好吧。”浩克不情不愿地答应了，紧接着又不死心地追问，“妈妈，我真的很丑吗？”

“小布知道，多听听小布的意见。”

浩克悄悄往女人面前挪了一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女人抬手揉了揉他的大脑袋，笑问：“听说你和小布相处得不是愉快。”

小男孩眼睛亮了：“对哦，妈妈那么厉害，一定可以教育好他。”

“……浩克。”

“我控制不住他，他已经伤害了很多人。”小男孩的脸泛起了翡翠色，眼里溢满痛苦和内疚。

“那些小矮人总是尖叫着喊我怪物，吵得我脑仁疼，我只是想让他们闭嘴。”浩克委屈巴巴地蹭了蹭女人柔软的手。

“浩克不是怪物，妈妈相信你。”

“妈妈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浩克往女人怀里拱了拱，用实际行动表示拒绝。

“呜……”浩克泪奔着缩小了，恢复成成年班纳的模样。

女人摇摇头：“有力量没错，力量用在对的地方就是在保护别人，力量用在错的地方就会伤害别人。”

幻境里，女人柔声安抚：“不会的，布布不会让他伤害妈妈的。”

“对不起，妈妈，我让你失望了。”班纳闭了闭眼，似是不敢对上女人的神色。

女人抬手抚上他略显粗糙的脸：“小布长成大布了，可是我的大布却没有照顾好自己。”

“妈妈刚才不是告诉过你吗？刚出生的孩子都很丑，长长就漂亮了。”女人眼里的笑意更盛。

“咳……其实还挺可爱的。”

女人被蹭得向后一个趔趄，浩克吓得赶紧用指头勾住她，满是担忧地问：“妈妈，你没事吧？”

“那我想妈妈的时候，只要抬头看看天空，妈妈就会收到我的思念吗？”

话音刚落，小男孩嘭的一下涨大数倍，浩克出现了。他低头盯着瘦弱的女人看了半晌，慢慢蹲下身子和她保持平视，羞羞怯怯地问：“我是不是很丑？”

“有力量是错的吗？”浩克有点难过地问。

“无论大布还是小布，都对妈妈这么宽容大度，为什么反而对自己如此苛责呢？”

“妈妈……”浩克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神圣的母性光辉一下子照亮了他那昏暗的世界，那个无论怎么发泄都填不满的大洞似乎变小了一点。

“刚才你自己调低了跑步机的速度。”托尼双手一拍，凑近问，“现在感觉怎么样，绿博士？”

“妈妈想告诉小布，不要再跟浩克打架了，要相信浩克可以用好手中的力量。”

“妈妈给了我很多很多的爱……”

班纳愣住了，嘴唇蠕动半晌却吐不出半个字。

第一次，没有再害怕自己。

“高大的人，这个名字和你很配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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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为浩克还没学会控制手中的力量。”

“那些人跟妈妈一样脆弱，像浩克这样有力量的人，动动小手指可能就会让他们摔上一大跤。”

“真的吗？”浩克眼睛唰的一下亮了。

“那以后要好好爱自己，爱到不再用往事指责自己。”

浩克抱住双腿呈eo状：“我果然是个怪物。”

女人笑着点了点头。

画面翻转，女人变成一团光朝虚空飞去。翡翠绿的脉络不再暴走，伽马能量如溪流般缓缓涌动。班纳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皮下刺目的光纹变得温润，这一刻熔岩冷却成玉石。

“妈妈已经变成天上的星星。虽然不能教你，但是会永远守护你。”

“妈妈不能教我吗？”

“妈妈……”班纳眨眨雾蒙蒙的眼睛，好看得更清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