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依旧坐在窗前，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长街尽头，指尖轻轻叩着桌面，若有所思。

苏玉接过，指尖摩挲着信封上熟悉的字迹，打开来细细看了一遍，目光在最后一行停留许久。

今日斗胆问一句，您可愿见我一面？

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夜无忧的脚步比来时沉重了许多。

若您愿意，明日午时，我在城西的听雨轩等您。”

他倒是会挑地方。

苏玉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道身影。

直到游街完，夜无忧有些失落的回到了住处。

“是。”李忠应了一声，退到门外，嘴角却忍不住翘了翘。

“多嘴。”苏玉淡淡扫了他一眼，却并未动怒“备车，咱家要去一趟听雨轩”

苏玉每次收到信，都会在夜深人静时独自展开，借着烛火的光，一字一句地看。

倒是个有耐心的，五年了，还是每月一封从不间断。

五年了，他写了五年的信，却从未收到过一封回信。

窗外传来几声鸟鸣，他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搁下了笔。

听雨轩已经关门了，苏玉站在马车前，看着已经打烊的听雨轩，沉默片刻，转身登车。

夜无忧在听雨轩从午时等到黄昏，又从黄昏等到月上柳梢。

少年身姿挺拔，眉目间已初具风华，只是那双眼，依然干净得像一汪清泉。

写完后，他将信纸折好，封进信封，交给门外的侍从。

他本以为会看到苏玉的身影，哪怕只是远远一瞥。

夜无忧这样安慰自己，可心底却清楚，那侍从是苏玉的人，信必定送到了他手上。

他伺候苏玉多年，自然看得出主子今日心情不错——

这侍从是一直在这座宅子里的，夜无忧知道，这是苏玉的人。

他从不回信，却把每一封信都收进了一只紫檀木的匣子里。

这些年，他有许多同窗，也不乏有长的好看的，不乏有跟他表露心意的。

想到这里，夜无忧的脸颊微微泛红。

“大人，夜公子是状元，陛下应该很快就要给他安排职位了”李忠在身后低声禀报。

就算娶不了他，嫁给他也成啊。

他是状元，推不得。

李忠的马车还没套好，宫里便传苏玉进宫议事。

“果然少年时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否则往后余生，看谁都像过客，看谁都差那么一点。”夜无忧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空白的信纸。

这个时代，男子之间是可以成亲的，也许，自己可以试着争取一下。

连衣袍都换了一身新的，还特意熏了香。

前世·山不就我，我就山！

他甚至不知道那些信有没有被送到那人手中。

“主子，您今儿换了新衣服啊？”李忠探头看了一眼，笑着问道。

大人，五年了，我写了无数封信，却不知您是否收到。

他唇角微微扬起，却又很快压了下去，将信纸折好收入袖中。

他好像有些太贪心了，苏玉救了自己，还给了自己这么多帮助，自己凭什么会觉得，人家必须要来见自己呢？

苏玉只得换了官服，匆匆入宫。

“大人，夜公子的信。”李忠将信呈到苏玉面前。

五年的时间，少年金榜题名，苏玉正式入了朝堂参政。

他坐在书案前，铺开一张新的信纸，提笔却迟迟落不下去。

换了衣衫，夜无忧推门而出，去参加晚上的琼林宴了。

明日午时，听雨轩。

但，他的脑海里总会浮现苏玉的身影。

猫，或者一朵花。

“是。”李忠领命而去。

待他从宫中出来时，已经是月上中天。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提起笔，在信纸上写下：“大人，我得了状元，您会为我高兴吗？我今日打马游街时，一直在人群中寻您，却始终未见。

侍从接过信，恭敬地退了出去。

夜无忧打马游街的时候苏玉就在茶楼的二楼雅间，隔着竹帘，静静看着那个骑在白马上的身影。

直到小二小心翼翼地过来提醒打烊，他才起身离开。

或许，他根本就没收到那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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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苏玉应了一声，放下茶盏“去探一探，陛下准备将他放在哪儿”

苏玉的名声越来越大，朝野中骂他的声音也越来越多，但他从不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