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低着头：“我一直以为灵山不管我们，我还以为您是……昏君。”

温言现在也拿不准她听到的事几分真几分假，万一里面那条爱拔毛也是真的，她对狐三娘娘说了，狐三娘娘会不会一生气也要剥了她的鳞？

狐灵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神色有一瞬间的惊讶，而后转为了然。

狐灵唇角的弧度瞬间僵住，抬手挡住了神似老鼠的狐狸头，还呵斥了简玉一句：“不许笑。”

酆都确实很有诚意，这是酆都用收集起来的小人鱼气息凝出的残魂，它可以跟着沈澜共入轮回养魂。

大鹏：你给我发个鸡过来是什么意思，还这么丑！

“它们？”简玉歪头过来，“是灵山的小妖怪吗？”

狐灵：“……”

狐灵也看过去。

很幼稚歪扭的字体，像小学生，好在也能看懂。

【这次赵导真是无妄之灾了】

狐灵看到简玉压不住的嘴角，故意压着眉眼看她。

眼见为实

【是真的啊，一直看直播的都知道，估计这次也是尺度太大才直接关了直播】

这人鱼知道昏君是什么意思吗？她和人鱼见过吗，就给她扣这么大帽子。

简玉忍着笑说：“其实，挺可爱的啊。”

不一会儿，那条人鱼拿来了一个本子，温言闭着眼把本子递了过去。

【真的假的啊，说得那么吓人，我去看的时候直播刚好关了，有没有人录屏啊，发出来看看啊】

【说到底也是那些人活该啊，丧心病狂什么都敢吃，吃了一次还念念不忘，还一直在找人鱼】

简玉也笑了，视线一转看到另一页的狐狸头，笑得更欢快了。

狐灵看了她一眼，怀疑她眼睛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死掉的“人鱼”清醒过来时，还没搞清楚他们为什么会这样，勾魂锁的勾子就穿透了肩膀直接将它拽进一道漆黑阴冷的大门。

狐灵轻声问：“怎么说的？”

节目直播镜头并没有直拍甲板上的“盛宴”，甚至到最后连那些惨叫求救都消失了，直播也结束得突然。

大鹏：？

“人鱼”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他们用刀叉切开，眼底满是恐惧和绝望。

狐灵接过记事本翻开，肩膀上立刻刷新一颗脑袋。

温言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人鱼服务生，对它说了两句人鱼语。

【我需要直播解析】

温言怕得一抖，她不敢说，可被狐三娘娘盯着，她又不能装聋作哑。

简玉不怕她，抱着她的胳膊好奇问温言：“它们都怎么说狐三娘娘的啊？”

狐灵眉梢微微上挑：“对不起？你对不起我什么？”

人鱼画得很抽象，大耳朵小眼睛，两边还有和刚刚那只鸟头上三根毛异曲同工的三根胡子。

温言犹犹豫豫不敢说。

甲板上的“人鱼海宴”仍在继续，他们每吃掉一条“人鱼”，就会有另一条“人鱼”补上，食之不尽。

狐灵没忍住笑出声，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给大鹏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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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仙娘娘的胳膊，小声和她说。

【简玉的狐仙好厉害啊，有没有知道的，什么来头啊？灵山又是什么？】

论坛上讨论得热火朝天。

这是她上岸之后学人话用的记事本，里面有人鱼海宴的名单，也有一些她打听到的关于灵山的事。

在灵山没有哪个小妖怪敢编排她，都挺怕她的，怎么到了外面，她就成昏君了。

她不该怨恨灵山，也不该那么想狐三娘娘。

温言小心翼翼观察着狐三娘娘的脸色，感觉到四周明显的低气压，连忙说：“我也是听它们说的！”

【咋可能是真的，都过不了审吧】

温言知道小人鱼会和沈澜一起入轮回后，激动得直掉眼泪，她看到那条巴掌大的小蓝鱼朝她游过来，围着她转，好像又看到了当初小人鱼絮絮叨叨的样子。

“谢，谢谢。”温言含着泪对狐三娘娘说，“还有，对不起。”

【我看过啊，没啥吧，就一群人莫名其妙像疯子一样，和电影里演的一样，说不定就是演的，噱头而已】

上面关于灵山三尊的记录，曦君和金颜记在同一页，都是寥寥几笔，名字不会写就用简笔画代替，曦君是一条波浪线前面写个“人”字，金颜就是简笔画的鸟，头上屁股上分别多画了三根毛。

狐灵：这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