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有发现？”罗警官见他停住，立马凑过来问。

每当铜钱落地，就好似有风渐起，拂过他的衣角，撩起他额前碎发。爻定卦成，他眼睫轻颤，清澈的眼里却染上了几分悲意。

老太太明显一愣，笑了起来：“是啊，都找了好多年了，一直没找到……”

少年轻软的声音落下，梁逸飞和罗警官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罗警官就站在一旁看着，心里嘀咕。

梁逸飞点下头，开始在屋里慢慢走。

头：“你看，真不像出事的样子。可能就是老人家出门了，还没回来。”

李羽缩在广场对面的地铁口前，周围的小摊贩已经准备收摊了，他嚼着晚饭的冷馒头，继续守着脚边的硬纸皮。

“这是大叔要找的福婶吗？”李羽伸手指了指照片里的人。

“……是吗。”

刑警办案从不讲虚的，要的是找线索、查证据。

“这是什么？”

李羽望着她，悄悄咽下嘴里的馒头：“婆婆，你是在找人吗？”

李羽低声道了谢，把钱和蝴蝶酥小心放好，想了想，又抬起头，很认真地看着她：

他鼻子动了动，闻到抹淡淡的甜味。

李羽看着那抹青，眨眨眼，才伸手接过袋子。里面是一盒金灿灿的东西，甜香扑鼻而来。

“当然，”罗警官说，“詹副队打过招呼了，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她声音低下去，有些落寞，“小道士，你能帮我算算，我要找的人，他……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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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羽抬起眼，来人是个矮小的老太太，眉心一颗红痣，一身藏蓝色袄子，手里提着几个塑料袋，正低头打量他的纸皮。

天色将晚，晚风渐起。下班的打工人行色匆匆，橙红的霞光混着车流的尾灯，在马路上淌成一条晃眼的河。

……可如果不是人呢？

是张福婶和阿嫲的旧合照，相纸已经发黄掉色了。

11月14日，周四傍晚，荔塘广场。

“蝴蝶酥，我自己做的。”老太太笑了笑，“天晚了，快带回家吃吧。”

李羽点点头，拾起铜钱，重复掷了六次。

“小朋友，”老太太问，“你算卦准不准哇？”

“不在了。”

“这个婆婆，我见过。”

梁逸飞“嗯”了一声。

“在看什么？”他问。

“婆婆，您一生济世救民，福泽深厚，功德无量。但近日……恐有暗窥悬针，阴煞伺伏，请一定在酉时日落前归家落锁，明日卯时日出前切勿外出。”

腕间露出一抹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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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魂息已散，生机已断，恐怕已经去世多年了。”李羽轻声道，“对不起……”

只要是人做的事，或多或少都会留下痕迹。

“大叔，”他忽然眨了下眼，声音轻下来。

李羽又定定看了好一会儿，脸上没有表情，眼神发直，像是在走神，额前的碎发压着眼梢，那双灰褐色的眼珠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转。

血迹、毛发、皮屑，散落的药片、没拧紧的煤气阀门，家具的磕碰……一切都有可能是突破口。

“小师傅，这是卦金，你收好。”

“……她那天给了我蝴蝶酥，让我吃了饱饭，也有钱交房费了，楼下看门口的凶大婶才没再骂我。”

不过这都几年过去了，那股老刑警的架势倒是一点也没丢。这找个老婆婆而已，至于这么掘地三尺？还托关系打招呼的……难道这事真有什么蹊跷？

梁逸飞没接话，问：“我能再随意看看吗？”

脚踝还疼，蹲不住，去看些边角缝隙的时候只能弯腰歪着身子，姿势有点滑稽。

一个身影挡住了落日余晖。

他虽只是个片区民警，但也对这位市局刑支的前副队长有所耳闻。办案果敢凌厉、胆大心细，是公认的强将，只是好像犯了什么错，被革职后引咎辞职，叫人可惜。

“没，想了下事情。”梁逸飞摇摇头，余光却瞥见李羽仰着脑袋，望着柜子里，一动不动站了好半天了。

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轻叹了口气。她看着少年低垂的眉眼，从随身腰包里翻出五张叠得整齐的百元钞票，又把手里的一个塑料袋递过去。

梁逸飞不知道他在看什么，走过去也凑近看了看。

梁逸飞脚步一顿，脑子里突然冒出来这么个念头，自己都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