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甚至是几名死者之间真正的关联。”

“可就算他去过，也只能证明福婶的死和他有关，跟跳楼案有什么关系？”

“目前来看，这是最好的突破口。”梁逸飞沉吟片刻，“福婶生前一直在找着某个人，阿嫲怀疑这可能是她引来杀身之祸的原因，或许可以试着从这里入手。”

“本子……”詹思佑喃喃思索，“难道是什么邪术秘籍？下降头要对着念咒？”

“所以我需要你重新勘查福婶家，复查当时的检材。”梁逸飞说，“哪怕过了几个月，痕迹可能所剩无几，但只要找到一丝香灰残留，也能间接证明常远去过福婶家。”

“十三行林家？”詹思佑挠挠脑袋，“谁来的？”

李羽正安静刷着手机，一只小猫脑袋从他臂弯里探出来，蹭着他的下巴，又长又软的身子爬在边上的空位上，愣是一人一猫，占了三个座。

“怎么就你一个，黎芝呢？”

老爷子目光呆滞，嘴巴却机械动着，慢慢咀嚼。老太太没吃，只看着老伴咽下去，又掰下一小块。

少年仰脸看着他，眉眼弯弯的，方才在医务室里的苍白褪了不少，脸颊和嘴唇也回了血色，看上去精神了许多。

“看漫画的是荔枝，又不是我……”詹思佑揉揉脑袋跟上，“所以现在我们要找到那个本子，确认它的用途？”

梁逸飞一时无语，抬手给他后脑勺来了一掌，继续往外走：“还邪术秘籍，少看你那降智漫画。”

陈阿明的父母还在里头，坐在长椅上，没再哭泣。老太太捧着个饭盒，手里捏着块马蹄糕，正小心喂给老爷子吃，嘴里碎碎念叨着什么。

他眯了眯眼，眉尾微挑。

“找谁？”

……李羽来过？

他挑了挑眉，悄悄踱过去。

走近了才看清，少年怀里多了条毛绒绒的东西。

“尸傀引路。”梁逸飞沉声道，“李羽说过，死者跳楼前，是被福婶引上楼的。她捧着个本子，念了句咒。在他道法的逻辑里，所谓浮黑，其实是阴煞留下的痕迹。我怀疑，在这套流程里，一定有什么被我们用不合常理而忽略掉的关键，而那很可能就是尸体沾上香灰的原因。”

“本子？”詹思佑听得一知半解，只能抓住一个具体的物件，“什么本子？”

“懂。”詹思佑点下头，“我亲自带队去查。”

刚走到一楼办事大厅，阳光洋洋洒洒落在等候处的长凳上。梁逸飞视线一扫，一眼就注意到角落里那个埋着脑袋的红色背影。

“等笔录结束了我再联系福婶家社区派出所那边。”詹思佑说，“715复查有进展了我也会跟你说一声。”

少年像是察觉到动静，抬起头，瞧见是他，眼睛唰的一亮，抱着猫猫条站起来：“大叔！你回来了。”

这话听着不可思议，可眼下也没更好的着手点，詹思佑只能点下头，认真应下：“明白。”

巴张成个o形，像是想反驳，可o了半天，愣是没憋出话来，只剩下满脸难以置信。

“行了，今天就到这。你们先把财德隆和常敬堂梳理清楚。”梁逸飞拍拍他的肩，抬眼发现不知不觉走到了接待室外，他脚步顿了顿。

梁逸飞点点头，视线不自觉落在老太太手里的饭盒上。

“一个道医世家，十多年前离奇失踪。”梁逸飞说，“陈阿明曾在那家治过病，他的玉就是林家人给的，相关内容，黎芝在给李羽做探玉的记录，我也听他提到过什么宅子，晚点你可以看看，玉灵的记忆应该有所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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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逸飞站定看了两秒，心底没来由泛起一种痒酥酥的热。

“这事先别声张，”梁逸飞收回视线，“尤其不要在经侦那边露太多口风，就按常规调查流程走。常远现在滴水不漏，得防着他打草惊蛇，把所有痕迹抹得干干净净。”

詹思佑也跟着看过去：“正好，我也该带人去给陈阿明爹妈做笔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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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楚，但李羽说很像福婶家桌子上的手记。”梁逸飞说，“所以我才问你有没有物品失窃。”

“嗯。”梁逸飞回过神，轻咳一声，抬手招了招。李羽就抱着猫猫条，几步从等候区里绕出来，小跑到他身边。

那饭盒看着眼熟，盖面上印着个“梁”字。

“十三行林家。”

两人在走廊尽头分别，詹思佑转进刑侦办公区，梁逸飞在门口站了会儿，才转身往副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