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彦章怀疑自己听错了，本能地否认道：

然而比起心理上的恐惧，这点痛根本不算什么。

更有人信誓旦旦道，自己见过徐天琛的病历，总裁确实有精神疾病。

男人比他高了整整一头，压迫感铺天盖地地汹涌而来。岑彦章的后脑勺磕在门板上，一阵闷痛。

对方需要仰视才能看清，眉骨高而利落，压着一双狭长的眼。鼻梁挺直，嘴唇很薄，衬得下颌线愈发冷硬，整个人散发着禁欲冷淡的气息。

他脑子里只有这两个字。

可看着眼前这个似乎在用眼神把他活剥的男人，岑彦章大脑一片空白：

徐天琛的呼吸越来越重，隔着衣料，他能感受到男人胸膛起伏的幅度。

完了。

听见他说话，徐天琛如梦初醒，哑声道：“别动。”

这个还攥着他衣领，据说手段极狠的男人。

“过来。”

“你是oga？”

岑彦章条件反射地避开，在慌乱的呼吸声中，悄悄伸向背后的门把手，用力一按

徐天琛站在门处，示意他进去放资料。踏进办公室，映入他眼帘的便是无比开阔的落地窗景。

徐总优越的外貌让他当时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而真人与照片也一模一样。

下一秒，徐天琛攥着他的前领，头忽然低了下来。

本能先于大脑，岑彦章对着脸挥了过去。

他打了总裁。

他的眼前是老板放大的脸，那双传闻里不近人情的眼睛，此刻翻涌着失控的情绪。

相反，他读到的，是……难以抑制的不可置信。

掌心一阵发麻，两人都愣住了。

……信息素？

什么？

岑彦章用力想把男人推开，怎料对方力气大得吓人，无论他怎么使劲，都纹丝不动。

“……徐总，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不会发病了吧？

“我不是。”

他甚至没有擦脸，只是安静地盯着他：

岑彦章先前从未线下见过总裁，只在集团官网上瞥见过对方的证件照。

“你能闻到我的信息素吗？”

他打量着徐天琛的俊脸，确定他们之前从来没见过。

被掐住的那一瞬间，恐惧，或是愤怒迅速涌上了心头。

“啪——”

怎么是这个反应？

短暂的回音结束，岑彦章的视线从那张被打偏的脸，慢慢移到自己还在发抖的右手上。

他赔笑，边发抖边暗暗去掰对方的手指。

“您好，打扰了，行政部送资料。”

温热的呼吸先洒在耳廓上，他浑身一僵，还没来得及反应，对方的鼻尖已经蹭上了他的后颈。

茶水间关于徐总的传言不少，此刻一一浮现出来：

身影撞进他的视线。

老板真的疯了。

那双眼睛里，并没有他预想中上司对下属的冷淡。

岑彦章当然不可能听他的，可手刚碰上门把手，“砰”一声巨响，他被徐天琛拎着前领按在门上。

岑彦章猛地回头，和徐天琛四目相对。

背后，“砰”的一声，门被关上了。

岑彦章忐忑地走近，男人的外貌愈发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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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天就会被开除，养母的医药费——

像是触电一般，他整个人抖了抖，想要向后缩，却再无退路。注意到他的抗拒，徐天琛空的那只手抚上了他的腰，把他狠狠固定住。

徐天琛缓缓直起身，脸上浮起半个鲜红的掌印。

实木大门紧闭，他摸不准总裁是什么意思，试探道：“您还有别的吩咐吗？”

空旷的办公室里，这一声响格外清脆。

徐天琛五年前从cu里爬出来接手公司，以雷霆手段把濒临崩盘的徐氏工业硬生生拉了回来，手段激进狠戾。

可那只手松开了。

他的脸再次凑近，认真地看着他：

——今天以前，岑彦章都以为以上说法只是同事挨训后的精神胜利法。

这张脸，和岑彦章记忆中的某张面容重叠起来。

他把文件放上桌。

有人说，与双亲一齐遭遇的那场车祸，给徐天琛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总裁冷酷无情，不给人留余地，都是后遗症。

徐天琛。

不料，徐天琛却一脸笃定：“不可能。”

指尖触碰到的皮肤滚烫，对方的指节如同被焊在了他的衣领上一般坚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