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彦章只能耐心道：“离我们最近的民政局来回四十分钟，拍照签字可能还需要时间。”

他们领完证，刚好还能赶上三点多的汇报。

岑彦章沉思片刻，把新日程同步给徐天琛：

除了心理医生，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关心他的睡眠情况。

徐天琛扫了一眼资料，岑彦章继续道：“供应商那边只讲技术方案，不涉及报价，跟评审不冲突。评审组正好现场听完直接给意见。”

然而弊端是，一旦有项目出现问题，他容易成为被直接攻击的靶子。

似乎能从表格里看出钱来。

传统板块利润稳定但增长空间有限，靠规模效应和成本控制赚钱，为集团的营收贡献不小，这也是副总敢对他不满的基础。

岑彦章默默计算着，不得不佩服徐天琛的工作效率。

岑彦章回神，认真思考着该如何把这些日程调到合适的位置，好挤出一个小小的空隙，让他们领到婚姻的实证。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徐天琛的嘴角几不可察扬起，盯着岑彦章，对着电话那头继续道：“我刚才有重要的事。”

他像上课走神被抓的学生，心虚地把目光重新投向徐天琛的日程表。

……你说呢？

——好像认定岑彦章听不懂他在讲什么一样。

“是的，非常重要。”

睡眠关心

岑彦章仔细阅读老板的日程，好不容易挑出两个可以合并的会议。

徐天琛对前一天晚上进行了回忆，最后给出肯定的答复。

根本没有网络上传闻“成功人士退化睡眠”那么夸张。

从不说废话的徐总对这条信息进行了复读，而他的思绪再一次被打断。

先前冯元畅提到的“对他不满”的副总，是徐天琛的二叔，也是传统精密制造的主要负责人。

侧灯下，岑彦章的发丝跃着淡淡的光，衬得他的轮廓尤其柔和。

总裁表示“我知道了”，两人便继续沉默地共处一室。

“明天？”

徐天琛疑惑地看着他：“要到现场？不能智脑……网上颁发吗？”

徐天琛点点头，忽然问他：“留出一个小时干什么？”

办公室里，他水光潋滟的唇色、沙发上，他凑得太近的面孔、这张大床上，他一只手就能紧紧抱住的身形……

岑彦章不禁产生好奇，不爱跟人打交道的总裁，这五年到底是怎么把企业做起来的。

“徐总，那需要把明天两点到三点的两个会合并，让供应商的演示直接放在立项评审前。”

有时候，他真的怀疑徐天琛不是地球人。

徐天琛放下电话，忽然对他道：

高强度的工作需要更高层次的精力支撑，他不需要睡眠吗？

岑彦章被他抓了个现行，有些不好意思。

像是感应到了岑彦章的注视，徐天琛忽然也向他投来目光。

徐天琛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一些片段突然很合时宜地跳出来。

夫人认真地点点头，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最迟明天，我要拿到结婚证。”

契约丈夫抬头：

岑彦章假装若无其事地计算着会议安排，第一次对自己听得懂德语这件事心情复杂。

“您一躺下就能睡着吗？”

大床上，徐天琛带着平光眼镜看书，忽然转过头来，对他挑了挑眉：“困了？怎么总是看我？”

==========作者有话说:==========

他不知道，他该感到什么。

徐天琛说了声“抱歉”，语气诚挚。

一无所获，还被人发现了。

这样光明正大、肆无忌惮

……难道他睡着以后，徐天琛还在脑子里做商业训练和复盘？

“明天。”

电话那头又说了什么，岑彦章已经听不清了。

根据岑彦章整天的观察，徐天琛控制欲极强。好处是方向清晰、标准统一，在智能装备和脑机接口这种需要快速试错的领域，集权式决策是最快的推进方式。

岑彦章鼓起勇气道：

他刚刷了会儿手机，想起白天在办公室里的猜测，试图从徐天琛身上找出些蛛丝马迹。

岑彦章惊讶地抬头，却见对方脸上却是一贯的冷淡表情。

可是，岑彦章脑海里萦绕着徐天琛抱他入眠的姿态，正经算来，他睡得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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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商业手段。

岑彦章干笑：“徐总，现场办理是法律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