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

好在，他们已经结婚了。回到家后，他们也能一直在一起。

徐天琛开始懊悔他糟糕的语言能力，既不能完整准确表现什么，让夫人对自己敞开心扉，又无法像冯元畅那样，说些活泼的胡话，逗他笑一笑。

“应该会有严格的卫生吧。”徐天琛居然顺着他的思路回答。

“您的以前是什么样的呢？”

他只能牵着年轻爱人的手，慢慢地跟随他的脚步。

徐天琛逐渐觉得，夫人和朋友待在一起时显现出来的性格面，正在缓慢向他展开。

沿海城市亦被江河湖紧密环绕，温柔的堇江跨过这座城市，给它带来辽阔的江景。

那些坦诚的字眼，离了餐厅的暖气后似乎被冻住，卡在喉咙中。

堇城是一座美丽的城市，是他生长的地方。岑彦章对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充满记忆，也能清晰地回忆起，钢筋水泥的现代化大厦里，藏匿着的细小的美景。

深秋季节，大街上的过客行色匆匆。徐天琛莫名心里有些空落，顺手捏了捏夫人的衣服厚度，随口道：“回家吗？”

而显然，今天晚上，从他地方听到的废话含量远远超标了。

对着岑彦章的笑意，徐天琛竟然隐隐露怯。

吃完饭，两人又体验了一把高档商场从云层回到人间的电梯特效，在工作人员热情的欢送声中走出大门。

路灯下的剪影，就像一对再平常不过的、在秋夜散步的恋人。

“有人送了券，不知道给谁。”

岑彦章嘴角抽搐。

好暖和。

即使在这样寒冷的夜里，徐天琛的体温还是非常高。仅是一触碰，他便下意识地不想松手。

“你相信我没有精神病吗？”徐天琛严肃地反问他。

飘零辗转，最后来到地球，却意外找到了命定的爱人。

“要不，我带您去散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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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回家了吗？

绿荫道设计地清幽典雅，奈何天气萧瑟，这条漂亮的路径现在少有行人。

只不过，他们并不相爱。

餐桌上扦插的玫瑰、浪漫的烛光、真挚的话语，在刚才的餐桌上，通通被藏匿起来。

“在想什么？”

徐天琛话一向很少，他不喜欢废话。

因为，因为……

“天气越来越冷了。”他们之间的沉默更是比空气还要冰冷，岑彦章学习着英国人的开场白，祈祷老板接话。

漆黑的小路一眼望不到尽头，徐天琛却在此刻，过分地希望这条绿荫道永远、永远不要有尽头。

……没有乞求添加衣物的意思。

就在这时，他始终追随目光的人忽然回头，两人对视一眼，岑彦章微微张口。

岑彦章意识到自己的走神，下意识就把幻想的内容脱口而出，末了补上一句：“但是这样，不就有食品安全问题了吗？”

这是徐天琛第一次走过这条小道。

徐天琛一生沉默寡言，早年的经历让他和形形色色的外星人打过交道，也让他坚信，实际行动永远大于巧言令色。

就像最平常的散步一样，就像小时候父母饭后带着他在江边吹风的散步一样，就像他学生时代假期夜跑时帮人遛狗的散步一样，岑彦章和丈夫并排走在宽敞的绿荫道上。

他对我抱有同等的感情吗？

注意到徐天琛的表情，岑彦章忽然紧张起来。

岑彦章站在高一阶的楼梯上，和徐天琛平视。徐天琛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他却忍不住问：

花灯游船

徐天琛却及时读到了他的内心想法，迅速把他伸出来的那只手扣住。

内心中无形的大山接连砸下，他收回始终落在岑彦章身上的目光，最后捡了一个平常的答案：

徐天琛听闻，开始解风衣的扣子，顺势要给他披上。岑彦章余光瞥见他的动作，赶紧按住丈夫的手。

他不敢。

岑彦章内心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他如释重负道：“谢谢徐总请吃饭。”

或许是因为今天喝了含酒精的东西，又或许是看了烟花心情非常好，双重刺激戳着他的灵魂，使岑彦章忽然朝男人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被求婚的时候，餐后甜点或许是经典的冰淇淋。伴随着戒指藏在里面，勺子轻轻一挖，便突然露出亮晶晶的轮廓，再挑起来，就看到了戒指。

“今天……为什么要来这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