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虎。”

松开之后程述在原地站了两秒之后，才俯身去捡何小虎的拐杖。

可程述是他最想依赖的人，程述也很惯着他，除了他没有别人了。

“陪着。”

“站好。”程述说。

“什么？”谢景华嗓子都劈叉了，砰的一声重重关上冰箱门，完全忘记自己打开冰箱是想拿一罐可乐。

何小虎说要。

何小虎已经习惯了这样，尽管只是短短两个多月。

“不知道。”

“嗯？”

华仔：因为什么呀？你好歹跟我说说，不然我会担心你去山区是要跳下悬崖一了百了。

“好。”程述低着头，“那等回去你拆了石膏，我要离开一阵子。”

“刚洗完澡。”程述说：“忙吗？”

“本来这几个医院都要出人的，这个人出去做项目也是工作内容，不算挂证。”谢景华说：“但你必须给我说明白，为什么突然想去山区做支援。”

华仔：这事儿是好办，找院长帮个忙就好了。

何小虎想起自己小的时候，程述就是因为支教来到思塘的，就没有再多想，冲个澡就呼呼大睡了。

路上有根小小的木棍，何小虎扭了一下，两只拐杖飞出去。

沿着马路走十分钟左右，才能回到民宿。

程述微微抿下嘴唇，“我对何小虎产生了越界的感情，喜欢他，会对他有生理和心理的反应。”

“你不陪着我了吗？”何小虎声音很小。

“疼吗？脚。”

华仔：这事儿你跟他说了吗？跟你姑姑也要说。

程述苦笑：“这不是你们说的畜生么？”

“我有我的苦衷。”程述已经走到民宿门口，在门口的长椅上坐下，在这里打电话不会吵到别人。

何小虎松开他，乖乖站好。

程述说：“只是不能像现在这样了，小虎，但你要是需要我，我一定来。”

“小虎知道吗？”谢景华小声问。

随着说出这两句话，程述的心情沉下来。他已经想好要怎么处理了，但情绪无法那样快速地控制。

这下谢景华安静了。

华仔：小虎也还在呢。

程述眼疾手快，伸手抱住他，“没事吧。”

“花店那边怎么说？”

我又不是那个意思，你老说我——啊！”

“不疼。”

程述拿起自己手机看了眼，谢景华发了很多消息来。

程述半蹲下来，何小虎趴到他背上，趴好之后自己拿着拐杖，程述两只手勾着他的大腿起身。

程述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何小虎已经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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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有点喜欢上何小虎了。”程述打断他。

“要到年底才能开班。”

程述：“我就是担心那样会不会变成挂证，所以让你帮我问问。”

刚刚说完自己要离开一段时间的时候，何小虎有些无措，有点慌。但程述跟他解释自己是去参加一个医疗援助项目，时间是两个月。

谢景华：“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说：“我说出来对你也没有什么意义，也许还会让你有负担。”

谢景华：“前阵子刷到，去了一趟林城就突然说要去了，这合理吗？”

程述脖子上挂着毛巾，转头又看了何小虎一眼，发现他依旧睡得安稳就轻轻拉开门出去给谢景华打电话。

“没事……”何小虎扑在程述怀里。

“我操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俩认识多少年了我问你，你说这种话是不是有点太冷漠了？我爷爷出轨我都跟你说你现在来跟我说这个？什么负担不负——”

像一只在安全环境里很放松的小狗，四仰八叉地睡。

“哥哥。”

程述：“我觉得分开一段时间也许会好。”

程述语气一如平常：“等你上完花店的课腿也好得差不多了，我再给你租个新的房子。”

谢景华：“刚下班到宿舍。”

这会儿九点钟，已经没有游客到处走了，偶尔有酒店的接驳车驶过。

程述：“前阵子就刷到院长发的朋友圈，挺感兴趣。”

他瘦瘦的腰，何小虎完完整整的抱住了。

“要不要背？”

“你也不打算告诉他。”

华仔：但你这也太突然了。

程述的脸背着光，何小虎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他的身体好烫，他的身上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