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头发这么短都是中学的时候了。

何小虎看着程述，刚刚还带着笑意和宠溺看着自己的眼睛，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难过。

“好了。”程述有些不好意思，也不转头看何小虎，“一直看。”

他口中的爱或喜欢，都是出于对程述的依赖和信任。

“后面你自己来就报我的手机尾号，充钱了的。”程述说。

小小少年，有了心事。

程述转头：“嗯？答应过我什么？”

这时手机响了一下。

“今晚之后就不要这样了，等我回来再说吧。”

“那……”何小虎说：“你可以教我啊，你不是教了我很多吗？”

爱情，是什么呢？

程述被他的直球打败，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会。”程述给他肯定的回答。

程述喉结上下滑动：“很可怕。”

何小虎：“嗯。”

“不可以吗？”何小虎小心翼翼地问：“很可怕吗？”

又过了一天，程述带何小虎去商场买了些秋冬的衣服，怕自己一走两个月降温了何小虎没有合适的衣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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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是这样一起吃饭，出门玩，也不止是牵手和拥抱，也不止是人人称赞的哥俩感情真好。”

陈佳琪说有个学徒离职了，她负责的一些杂活儿都交接到她的手上，一个人忙不过来准备招个能做到过年的兼职，问何小虎的腿怎么样了要不要来试试这个兼职。还说这样有工资还不用花钱报班。

等我从滇北回来，你就能看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我们还是哥弟。”

不管是什么，他只想安慰他。

何小虎走在道路内侧，没有头发遮挡之后能清楚地看到程述脖子上的三颗痣，轻轻点缀在他布有青筋的脖子上。

程述还特地让何小虎再邀请天哥来家里做客，做了一顿饭，说明自己要外出两个月，希望天哥有空的话多多来看何小虎。

何小虎拿起来看，是陈佳琪发来的微信。

何小虎失眠到半夜，他蜷缩在床上，不习惯卸掉石膏之后空空的右腿，也不习惯他和程述之间发生的巨变。

程述一口气说完，只觉不忍。

“乖。”程述说。

何小虎手里的冰淇淋都要化了一些。

何小虎抿着嘴唇不说话了。

第二天何小虎和程述开车去了红海湾看海，因为时间不是那么充足，加上何小虎腿脚还是不方便，就选了这个自驾距离不远的地方。

眼神黏在盘点行李的程述身上。

何小虎：“等你回来，你会不会就不喜欢我了？”

真是人生头一回。

程述：“张嘴就说，你都不知道什么是同性恋。”

“嗯，哥哥。”何小虎走得很慢，一直转头看程述，“今天的你好不一样啊。”

程述的行李有一个大行李箱，还有一个44l的登山包。他们是去支援的，尽量把自己的东西都准备好，不麻烦那边的同事。

程述如释重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尽量像一开始那样，纯粹地轻抚何小虎的背。

何小虎第一次看海，没有想象中兴奋。

何小虎闷闷地嗯了一声。

他今天穿了件棕蓝细条纹的衬衫，面料相对以往他喜欢的棉麻材质要硬挺一些，头发剪短之后气质完全不同。

夏季的工作日，来看海的人不少。

“哥哥。”何小虎放下冰淇淋，缓缓上前贴到程述怀里。

何小虎立刻说：“那我也不会。”

程述笑着，没回答。

“那你呢？”

何小虎的心情蒙上一层淡淡的灰，直到程述要出发去德庆县的前一天。

何小虎坐在沙发位上，屈着左腿，按着之前医生交代的话活动右腿。

程述拿起手机，对着黑屏看了下，“是么。”

两人从理发店里出来。

何小虎的头发他要求理发师精致修剪，有刘海有层次，还跟理发师说下次何小虎去也按这样剪。

何小虎嘿嘿笑，“因为很帅嘛。”

即便程述已经温柔地坦白事实，何小虎心里依旧是茫然的。

何小虎收敛笑容，委屈地瘪瘪嘴，“不说这种话。”

程述怕在那边太忙，没时间打理头发就剪了个特别短的头发，这样洗澡洗头更方便。

唉，要是能钻进行李箱里被程述带走就好了。

但他还是说：“很痛，也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