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来看我。”

走廊里人不多，迎面撞上值夜班的本地医生，见程述笑容满面，跟他打招呼说让程述去他办公室里吃点东西。

程述微微垂着眼睛，确认何小虎不是在抗拒，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办。

“冷不冷？”程述哑着嗓子。

程述的喉结上下滑动，“喜欢。”

何小虎激动到喘息都急促了，还不忘跟程述道歉，“对不起哥哥，我是不是打扰你了，但我实在太想你了就拜托谢医生带——”

“嗯？”

他不舍地抚摸何小虎的后背，片刻后撤身，低头仔仔细细地看何小虎的脸。

他看了眼谢景华，笑着迈开大步，“晚点找你。”

“哥哥。”何小虎的嘴巴被挤得嘟起来。

程述笑，把他的蓝色围巾围在何小虎脖子上，“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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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小虎感觉到有无法吞咽的口水从嘴角滑出，觉得被程述这样玩有点羞耻，他渴求着伸手去搂程述的脖颈，程述从善如流，抽出手指吻了上去。

“唔……”

程述跑下台阶，张开怀抱的瞬间何小虎就扑进了怀里。

干燥的嘴唇摩擦在一起很奇怪，才从冷空气里回暖的的嘴唇还没有恢复敏感的触觉。

“乖。”程述稍稍松开他，“张嘴，把舌头伸出来。”

“我们在一起。”程述顾不上可能会有人路过，低头在何小虎的嘴唇上亲了亲，“小虎，当我男友。”

“别害怕。”程述小声说，“对，很棒，小虎。”

他一眼就看到那个在数窗格子的男孩。

程述低着头，用脸颊去蹭何小虎柔软的发丝。

“唔！”何小虎闭上眼睛。

“嗯？”

程述收紧双臂，甚至情难自禁地亲了两下他的脑袋，“我好想你，小虎……特别想你。”

何小虎以为自己已经按照程述的指令张开了嘴，直到感觉到程述的拇指抵着自己嘴唇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害羞得懵了。

“哥哥……”

“这么着急。”

程述眼睛盯着何小虎的嘴唇，用手指顶开。何小虎担心咬到程述的手指，他只能张着嘴微微蹙眉，含糊不清地喊“哥哥”。这一声不但没唤醒程述的理智，反而让他的手摸到了何小虎的舌头。

“先回去。”程述自然而然地牵起何小虎的手。

何小虎听到程述的声音，转头看到程述站在台阶上，他看起来消瘦不少，但还是那么帅气，隔着夜色都能看到他温柔的双眼。何小虎欣喜若狂，不管不顾地朝他奔跑过去。

“小虎——”

何小虎眼睛亮亮的：“我也喜欢你，我们——”

“哥哥。”何小虎幸福得要命。

好想亲亲他。

何小虎被迫仰着头，只能抓着程述的衣服，他不会接吻，睁着眼睛闭着嘴，感觉到程述湿滑的舌头往自己嘴里钻的时候他嗯地一声闭得更紧了。

“不了。”程述拒绝，“我先回去。”

“嗯，着急去见一个人。”

原本捧着脸的手微微游移，从脸颊移动到唇边，何小虎水汪汪的眼睛看着程述，一幅对程述的全盘接受的模样。

程述飞奔回办公室拿上冲锋衣和围巾，没来得及套上就往外跑。

“跑这么远来看我，还不笨。”程述双手捧着何小虎脸颊。

何小虎摇头，“不冷。”

何小虎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程述笑：“我不是笨蛋。”

何小虎双手抓着程述手腕，“我们这么久没见面了，你现在还喜欢我吗？”

何小虎放弃思考，脑中只有程述，任他牵着自己随便去哪里都好。

“我好想你。”

何小虎顿时眼冒泪花，想说嗯嗯发出来却变成了呜呜。

何小虎和程述在一起了。

何小虎茫然地仰着头。

回到房间，何小虎正兴致勃勃地想跟程述邀功，说他带了多少东西来还收拾了屋子，但程述没给他这个机会。

高原的秋冬寒风刺骨，雾气弥漫，空无一人的街道有两个人的血液滚烫。没有人知道一对有情人此刻决定结为伴侣，但空气里稀薄的氧气，无声流淌的澜沧江又或者矗立千年的卡瓦博格峰知道。

“哥哥。”何小虎紧紧地抱着程述，紧到程述有点呼吸不过来。

深夜的医院急诊门口不是聊天的好地方，呼吸的水汽凝结在衣服上头发上，程述发觉何小虎穿的单薄，纤细的脖颈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