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舒服啊，我帮你调一下。”

陈文成捏着笔好一会儿才签字，又提起梁虹的事情。

验伤结束的陈文成回到了审问室里，陈述他受到的伤害。

这件事不归钟却管，案子发生在雾焘的辖区，自然是雾焘的警察负责。

陈文成这两天每次看见自己那个毫无反应的地方，就想到了那个受辱的晚上，既然梁虹不让他好过，他也要梁虹坐牢！

“不可能……不可能……原来是这样，难怪她不杀我，原来是这样！”

钟却困惑道：“你以为放在枕头里很隐蔽吗？”

“你们在哪儿找到这个丝巾的！在哪儿找到的！”

有些杀人犯有收集战利品的癖好，陈文成每天枕着这东西睡觉，想必心里很得意吧。

听见他说他那里被注水，所有男同胞们不自觉换了个坐姿，哪怕是里面的俩警察也不自觉捏着下巴表情微妙。

钟队审讯基本不用大记忆恢复术，但也有的是办法让这些人难受。

钟却拳头咯咯作响，他没耽误时间，将证据送检，然后带着材料照片进了审问室。

陈文成的枕头的时候，钟却就察觉不对，看见里面的东西后拿出了物证袋。

“狗日的变态。”

钟却将整理好的口供放在陈文成面前，让他签字。

陈文成仿佛回到了三四年前的那一条，他用表妹的名义约梁美娜出来玩，梁美娜看见他的礼物不仅没有开心，还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陈文成，谁要杀你？”

陈文成看见箱子里只剩些血肉的白骨时下意识逃避，又不自觉回看，他大脑快速转动想着怎么死扛，但看见那张染血的丝巾照片时，脸色瞬间灰败。

陈文成似乎陷入了某种癫狂的状态中，反复地念叨后又阴恻恻地笑了出来，嘴里咕哝的内容让参与审讯和围观的警察察觉到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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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纪念……她不是看不上我的丝巾吗……”

由于陈文成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这次审讯结束得很快。

离开审讯室时，他和准备进去的同僚说了凌晨那会儿他去酒店找梁虹的事儿。

——现在是冬天，你送我丝巾干什么，神经病啊，而且我又不要你的礼物。

“等我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被我掐死了，我也不想的，那时候我也还没成年。”

“法医提取到了她身上的痕迹。”

刘书明露出看好戏的表情，果不其然看见了陈文成扭曲的表情。

陈文成呢喃，嘴角露出了迷幻的笑容。

而后他又说起了梁虹找人绑住他伤害他的事，要警察替他做主。

钟却戳破了他的唱念做打的姿态，只觉得他臭不可闻。

“梁虹！我要报警，梁虹她叫人绑架我，把我搞废，她在报复我，她也违法了，我要告她！”

钟却把材料往桌上一放，笑着走近。

钟却想到了他看到的监控影像，敲了敲桌子说：“一码归一码，1997年2月，你杀害了梁美娜并且将她装进行李箱里抛尸在上岭山，是不是？”

目击者

“梁虹折磨了你多久，你有大概的印象吗？”

刘书明倒是忍不住笑，只觉得他活该。

他激动地想要站起来，瞪大的眼睛充血。

“我们找到了她女儿的尸体，给她打了电话，又想到还有事情没说，却打不通她电话，我们担心她悲伤过度可能昏厥了，所以我开车来这里看了一下。”

钟却详细说了梁虹在凌晨离开，又在一点半回来的事情。

“是，是她活该，我都那么哄着她了，她凭什么不给我好脸色看，她说她最喜欢最想要那条丝巾，我找了好多地方给她买到了，她却说她不喜欢了，是她耍我！”

钟却对他的话左耳进右耳出，心想这就是谢天音靠近他的原因吗？

——我说了我不要，你再过来我叫了！救……！

这些人嘴里没一点实话，他们的作案动机也往往让人犯恶心。

陈文成又做出了忏悔的姿态，样子惶然又可怜。

陈文成戴着镣铐如坐针毡了几个小时，由于高度的限制，他坐也坐不直，站又站不了，额头一直在冒冷汗。

刘书明看见袋子里带血的丝巾，没忍住骂了一声。

前餐吃完该上正餐了，钟却把一张张照片摆在了陈文成面前。

雾焘警方点头，让法医给陈文成验伤，同时把梁虹请来配合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