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出来的难受。

丝绸！

宋自得被烫的一哆嗦，差点没跳起来。

谢知津道：“若是宋同年不嫌弃，我马车中有换洗衣服，可让长随取来。”

谢知津这种有权有势的人，多得是他这种平头小主角暂时还不知道的东西。

什么？他身上有东西？

宋自得觉得怪异死了，声音也带了点哭腔，“我不、我不涂了。”

药膏变得黏糊糊、水津津，时而还发出一些水声。

“宋同年，”谢知津道，“这个位置恐怕不太好涂药，不如我替你上药吧？”

马车中，最好的那一身……是丝绸里衣。

他衣摆被掀起，细窄、白嫩的腰身被一双大手盖住，谢知津眼眸越发幽深，使的力气也愈发重。

他真是自取其辱，多余一问。

在这该死的朝代，这种衣料，向来是权贵的专属。

宋自得闻言，看了看谢知津的衣服，他清了清嗓子，装作十分为难，“也只能如此了。”

谢知津振振有词，“我询问过府医，冻疮若是不及时处理，恐怕会年年复发，还会留下瘢痕。”

仇四听到谢知津的话，微微一怔，他们家大人，向来喜洁，更不爱旁人触碰他的衣衫，如今竟拿出来给……穿？

问问问，自己不会看吗！

。

宋自得愤愤不平地想。

他住的地方委实不太干净，他心中清楚，时而也会惶恐，怕被什么虫子咬。

他犹不知，还兴奋地甩着袖口，一眼可见的沾沾自喜。

滑溜溜的，好舒服。

他嘴硬道：“男子汉大丈夫，岂可如此在意外貌？我其实并不在意留不留瘢痕。”

宋自得有些困惑，他腰上有冻疮，怎会一点感觉都没有？

“还差一点。”谢知津的声音有些嘶哑。

宋自得趴在雅间的软榻上，身后谢知津灼热的指腹摁在他腰上，打磨转圈。

他忍了又忍，不知不觉红光满面，闷声问：“谢同年，好了没？”

他忽地伸出指尖，戳到了宋自得的腰肢上。

一次两次便也算了，怎么会有如此没有分寸的人！

谢知津禁锢住他，手掌贴实了，“宋同年，不要动。”

宋自得十分敏感，“嗯”了一声，接着恼羞成怒：这人能不能不要再动手动脚了！

而谢知津也似惊讶，关心道：“宋同年，无大碍吧？”

“是什么？”

他目光粘腻在宋自得身上，兴奋感如蛇般在体内苏醒，冰凉、潮湿，正对着宋自得的身体一寸寸吐信子。

是腰窝。

他此时还没发觉，谢知津给他的衣裳到底有多通透，通透到什么都一清二楚。

谢知津叫了长随进来。

听到是大夫说的，宋自得老实了。

忽然，宋自得闷哼一声，颤抖着要躲。

茶盏倒下，霎时间浸湿了他誊抄的纸张，溶了墨的黑水洒向了他灰扑扑的衣服，紧贴在腰腹处，将他纤细的腰身勾勒得纤毫毕现。

宋自得又把头埋了回去，心中暗骂谢知津磨蹭。

就算是感觉到了，也依旧觉得，他一个男人，被同是男人的谢知津看了，又有什么关系？

丝绸的质地，将他的身形曲线毕露。

宋自得狼狈极了，哭丧着脸，“我该如何回去？”

宋自得顾不得生气，有些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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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津磨了磨犬齿，重又露出个笑，“倒不是什么大问题，似是你手上那样的冻疮。”

谢知津身形比宋自得高大许多，宋自得穿上后，犹如小孩套上了大人的衣衫，不是他穿衣服，而是纤瘦的身板被衣服拢住。

他还没当成主角，还不想死，尤其是被虫子咬死！

宋自得疑惑：“赋役是什么？”

他眼神不动声色地在宋自得身上刮了一遍。

谢知津意有所指，“拿一身最好的。”

宋自得沉浸在兴奋中，丝毫没看见谢知津的眼神。

如今，还被有他味道的衣服裹着。

最好的，还能有什么最好的。

谢知津笑出声，不过声音越发柔和，像能掐出水来，带着一股子哄骗的味道：“是谢某府上的大夫。”

“宋年兄，”谢知津盯着他，“你这里是什么？”

可怜的小笨蛋，被浸湿时，身上的味道更浓了。

人也慢慢靠拢，贴在宋自得身旁，像一只要将人缠绕住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