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他初撞破谢知津的秘密，又被那人身上的伤惊到，话没听完便慌不择路跑了。

他当谢知津杀人如麻，杀个手下也不过是举手之间。

守卫哑然。

“自从那日，谢知津让我上马车等着，回来时他身侧的守卫便换了人，你也再没出现过，我还当你与贾玉轩一同被处置了！”

正是这时，他转身要走，却被暗处中一个人影吓得打翻了烛台，险些尖叫。

……更别提，为了玩弄的人，甘愿睡在地上。

难不成，这谢府中，还另有关人的地方？可这地牢瞧着与谢府一般大，总不能还有。

宋自得捂住嘴，眨了眨眼。

“仇四？你不是……你不是死了吗？”

而当他再翻开后面的几页时，那几页像是真的内容，可却晦涩难懂到他头晕眼花，纵使他已知晓这本书的结局，也知晓这本书走向结局前、都做了什么，可依旧读不懂。

地牢中的尘土气息更重，随着他走进去，却并未再闻到血腥味。

仇四默然不语，并未作答。

待进去后，宋自得走到先前关押陈清的地方，神情怔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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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

“嘘，宋举人，是我，仇四。”

为何如此执拗？

他更想不通，为何人情练达的谢知津，时而犹如听不懂人话？

仇四点了点头。

宋自得自然知晓，“先等等，这地牢中的人呢？”

宋自得一阵目眩，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与他是完全无法沟通之人，他们之间是完全驴头不对马嘴。

仇四一愣，“宋举人是为何觉得我死了？”

难不成，谢知津总算生了些良心，替陈清医治了？

书房打开，不似以往那般熏香，空气中竟有几分灰尘的气息。

他不知这本书有毒，被迷惑着翻开了第一页、第二页……到最终他发觉，原来这本书先前写过的字字句句，皆是谎言，等他发怒时，却发觉自己泥足深陷，走不掉了。

谢府书房前的回廊，宋自得拎着食盒，走到了门口，却被守卫拦住了。

宋自得不懂安抚人，快言快语，“在暗处便在暗处吧，幸亏没丢了命。”

……

宋自得疑惑，又有几分生气：“闲散人等，是在说我？”

仇四苦笑，“我擅作主张，隐瞒大人，大人宽宏大量，只是轻罚我，让我由明转暗，暗中卫护你们，无需再露面。”

宋自得皱巴着小脸，心烦意乱。

宋自得心中乱作一团。

宋自得懵懂道：“这也是说，你一直都在？”

出了地牢，仇四朝他行了个礼，便要隐去踪迹，宋自得忽然不知哪来的力气，死死拽住他，“你先别走！”

除非是……杀了。

“谢府你应当十分熟悉，”宋自得压低了声音问，“你可知哪里还有密道？能让我出府的密道。”

不多时，仇四端起烛台，烛光再次将二人的眉眼照亮，宋自得瞧见熟悉的人脸，激动不已。

仇四道：“宋举人，此地不宜久留，若是让大人瞧见，又该生气了。”

算一算，自打二人撕破脸后，谢知津每日回府，都是直奔厢房，从未再来过书房，谢知津应当也不会让下人乱动书房中的东西，自然是要落灰的。

宋自得哪肯，电光火石间，他脑海中闪现的，便是仇四隐瞒谢知津帮他那一次。

先前宋自得便能自由出入，如今他该知道的都已知道了，守卫们对视一眼，放了行。

宋自得攥紧了食盒，食盒中还有些温热的吃食，他鼻尖萦绕着饭菜的味道，后脊却又窜上来寒意。

那人似还有许多话没说完？

人呢？

只见先前陈清窝着的地方，干干净净，便是锁链都没了，整个地牢空无一物。

果真是不该对谢知津的良心抱有任何期待。

宋自得本就没那么聪慧，如何也想不通，谢知津究竟为何不放他走，若说只是为了玩弄他，可如今他知晓了真相，口中的恶毒话从未断过，早已失去了玩弄的乐趣。

宋自得关上房门，按照先前那般，将机关打开，拿出钥匙，打开了地牢的门。

他觉得谢知津像是一本他读不懂的书。

对了——地牢中那人。

仇四默默点头。

“宋大人，大人有命，严守书房，禁止闲散人等进出。”

仇四乍然被他碰到，大惊失色，“宋举人，您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