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不知道孟婶儿刚这么说，已经被臭小子怼过一次。

“作孽啊！”王奶奶气得头疼。

广播里，江锚的声音响起：【大家好，我是江……放开我……】

嘟，嘟……

刺啦的声音瞬间消失，广播被关掉了。

“什么谢不谢的，至少我不用。”段荀洲顿了顿说，“大学转学不同高中。要真符合条件那好说，不符合的话，我先去……打点一下？”

他报了江锚的分数，还有家庭和学习、荣誉情况。

电话那头，段荀洲安静半秒，很快恢复正常音调：“能有什么事，好好的，就担心你……”

顷刻后又是劈里啪啦：“那这有病是不是？！转这么一圈子玩呢？好好的学不上，非得折腾着找人走手续？你悄没声这么久，就认识了这么个小混蛋……”

江锚用力攥了下拳头。

那边沉默了。

简槐川又说：“开免提。”他现在两手僵硬，颤抖，根本拿不住手机。

说着，冲出了院子。

江锚大声打断：“我谁都对得起！别拿他们道德绑架我！我没错！说什么对不对得起？！”

简槐川喊了几次，怎么都喊不住他，几乎是吼道：“段荀洲！”

简槐川“恩”了声，让他那边按断电话。

“……”江锚进屋拿了那只新手机，递给简槐川。

电话快要挂断时，那头有人接通，很忙的样子，匆匆道：“你好。说。”

简槐川干脆道：“符合条件。”

剩下三个走不了多远的，就在院子里沉默，死一般的沉寂。

怎么都行，跟男人谈恋爱也行，为什么非得葬了自己的前程？！

简槐川闻言一怔，摇摇头，心脏疼得像要拧出一滴滴的血。

“那……麻烦你了。”林大爷说，本就弓着的背往前哈了一下。

速度快得让人抓不住。

简槐川几次打断不得，只好提高声音：“出什么事儿了？”

“能。您放心。”

他记性好极了。高考数学满分呢。

孟婶儿出去找人了。

王奶奶嘴唇哆嗦着，生出疑惑，孩子的脑浆和酸菜肉饺子的馅儿是不是互相调换了。

村支书气得往他背上捶了一拳：“再疯一下试试看！冯二真报警了你就蹲大牢去！也不用上学了！现在赶紧给我回去……不听是不是？我去找简槐川，现在就把那件事告诉他！”

孟婶儿给她倒杯茶，让消气。

大概二十分钟后，村委会广播呲呲啦啦响起来。

“你找他联系下北京那几所大学，看哪个学校现在就能走手续。回头我再谢你们。”

突然就油盐不进，冥顽不灵，跟他爷去世那会儿差不多，不，还要疯。

简槐川把江锚的情况大致讲了讲，然后说：“宋郦常宋老书记，还记得吗？你见过几次。”

简槐川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虎口，很快渗出血丝。

拨完号，江锚的手顿住，这是那个段什么……段荀洲的号码。

王奶奶和林大爷同时站了起来，浑身气得发抖。

段荀洲当然知道这人，都跟着简槐川去过老爷子家的。

“直说。”

江锚又开始疯：“好！怕他们不同意是吧？那我现在就挨个通知他们！还有村里的那些八卦的蠢货，还有谁……我去告诉全世界！”

林大爷、王奶奶、孟婶儿一看事情有转机，刚松了口气，又被这小混蛋气得头晕，王奶奶用力拍了下石桌，“你现在这样对得起你爷，你姨，你爹妈……”

简槐川：“拨。”

林大爷跟着叹了口气，扭过头，看着虚弱至极的简槐川，没办法地问：“槐川啊，真能转学不？这孩子不能就这么……”

江锚手指下意识一动，拨了出去，放到石桌上。

纳闷道：“知道啊。怎么？”

段荀洲终于消停：“行，我现在联系。”

简槐川匀着气息，刚说个“荀洲”，那头一愣，是个急脾气，劈里啪啦一连串：“槐川？真跑村里了？声音怎么不对？你没事吧？我可是忍着没派人去捉你……”

简槐川没接，只说：“拨号，13……”

江锚一愣，猜到他想做什么，不动弹。

“去！”

简槐川现在没功夫盘问，“帮个忙。”

江锚拧着眉：“我不换学校！不换！”

简槐川再一次喊他：“江锚，去拿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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