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漂亮。

顾似桥披着西装，肩膀清瘦的棱角自然而然将外套挂住。

“也不老了，”薛楼指着他们坐着休息的台阶，这里从前是砖垒的，如今被新砌上一层水泥，“其实这里每年都在变，只是你感觉不到。”

薛楼当然看过, 顾似桥这话还真不是吹, 想当初他在一中球场上宛如游龙, 男生看了无不叹服, 女生看了无不崇拜，是校队最意气风发的那一个。

“工作的事明天再说。”薛楼准备起身，“休息吧。”

顾似桥点头：“所以这次回来，说不定就是咱们最后一次看到老一中了。”

薛楼点点头，心说教练也没错，顾似桥在普通人里算高个子，但在篮球运动员中，他这身材甚至可以说有点娇小。

==========作者有话说:==========

“你想听我讲高中时候的事？”

于是他说：“所以为什么没当成？”

“我记得报告里说，民生项目一旦启动，一中就会把资金的一部分用来翻修室外的部分。”薛楼说。

薛楼一言不发，半晌点点头，帮顾似桥掖好被角。

“不是工作。”顾似桥说，“故地重游，总要聊点从前的事才应景。”

顾似桥没有看他，耸肩：“教练说，我这个体型，在专业运动员里面根本不够看。”

“怎么？”

这次他们可不是为了忆往昔同窗岁月回来的，如果顾似桥不说，他绝不会提顾似桥母亲的事。

“还是我自己揭晓答案吧，大学霸。”他慢慢地道，“再不说，你就把我身边的人探听遍了。”

病去如抽丝, 他又一直带病工作, 直到今天都没大好, 盛夏的天，薛楼只穿着短袖, 他却还要在衬衫外面披上一件薄西装。

“不服不行啊，”顾似桥在球场边的台阶上坐下来，“岁月不饶人，眼瞅着咱们都奔三了。”

这趟重游是顾似桥翘了个短会换来的。

顾似桥：“讲我妈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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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楼蓦地转过头。

正值暑假，一中只有返校自习的准高三生，一切文体活动自然全无，教学楼外空无一人。

“说到……十年前。”顾似桥翻身，面向薛楼侧躺着，“等我病好了，陪我回趟一中吧，大学霸。”

顾似桥深望着他。

，偶尔戏谑，少见机锋，捧在手心里生怕摔了，看起来格外脆弱，但又格外漂亮。

太阳一点点向西偏移，阳光落在顾似桥脸上，将那张病中苍白的脸照出几分细腻的红润来。

“是我讲，你听。”

下章开始是本书最后一段大回忆杀，大概三章左右~

“我在客房，”他说，“不舒服就叫我。”

顾似桥摆摆手：“不行不行。技术还在, 体力跟不上了。”

迈巴赫停在一中校门口，顾似桥和薛楼下车，门口保安看见顾似桥这身行头, 又看见迈巴赫车标，人都被唬住了, 没多盘问就将二人放行。

薛楼起身出了主卧，关门时动作一顿，透过门缝看去，顾似桥微微蜷着身子，一动不动，薄被里勾勒出一片蜿蜒的，薄薄的形状。

欠债第四十四天

等到真的重返一中, 已经是下周的周一。

薛楼站在篮下接住球：“命中率真高。”

“没想到你也有服的时候。”

“讲什么？”

但轮到顾似桥真的开口了，下面的话，薛楼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接。

“要不要我陪你打场1v1？”薛楼说。

“民生投资项目，到底还是把一中加进来了，”顾似桥说，“动工之后，学校想进都进不去……”

他说：“我学习最不好，最调皮捣蛋的时候，我妈考虑过让我走体育这条路，将来当个篮球运动员什么的也不赖。”

薛楼侧过头。

他深望了一眼，轻轻带上房门，走向客房。

顾似桥闭上眼睛，侧脸埋进软枕。

凌厉锋芒过露，偶尔连薛楼都忽略了，其实顾似桥从小就是个漂亮到让人挪不开眼的美少年。

薛楼把篮球放回去，拍拍手，在顾似桥身边坐下。

“咱们毕业之后，一中条件真是越来越好了。”走到篮球场，顾似桥随手从架子里扒拉出一个篮球，也不嫌脏，站在三分线上拍了两下, 抬手一投，精准入篮。

“那当然，当初我是咱们那届的得分王。”顾似桥说, “你不是看过我打球吗大学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