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诺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殷勤地上前盛饭端盘子。

想要他吊多久威亚，就让他吊多久威亚。

“吃饭！”沈未抬高音量粗暴地打断她说的话，他头也不抬，往嘴里多扒了几口饭。

他迷迷瞪瞪摸过手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梁应的夺命连环call，足足十七个未接来电，比以往一个月的电话都多。

可是，第十五天的早晨，就在沈未在梦里虐渣虐得美滋滋之际，他还没爽到做梦都笑得流口水，昨晚被扔在床边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沈未扒饭的手顿住了。

沈诺换鞋的时候稳健味儿，眼睛都亮了：“哥，你今天怎么这么好？”

或者说，他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完。

“哥，可是我真觉得……”

他没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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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诺小心翼翼地打量他的脸色，声音放得很低：“我也想好了，大学么，不上也没关系的，那么多人都没上过大学。”

“升职是好事，可是会不会更累？”

“……”沈诺怔愣在原地，一时之间接不上话。

“到时候我就在这干，经理店长，一步步干上去，以后你压力也不用那么大了，我也能给你分担一些。”

至少在他的梦里，他对蒋汀是手拿把掐。

“经理嘛肯定事情要多一点的。”沈诺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菜，“我的意思，我现在戴这个助听器和正常人也没什么区别，你别……老给自己那么大压力。”

沈未笑着骂她：“你哥我什么时候不好了？”

各种意义上的。

这么些天，他已经把方颂年的那张名片翻来覆去看了不下一百遍，边角都磨起了毛边。甚至，他还病急乱投医地上网查了“金主一般多久联系爬床对象”，结果跳出来的回答不是那个那个小网站，就是杀猪盘。

路灯昏黄。

沈未没说话。

但不够方颂年的一个资源。

随后延迟的微信消息疯了似的弹出来：

足够他在剧组拍马戏摔下来七次，被蒋汀阴阳怪气四十八次，就连听群演传自己和蒋汀的黄谣都听到能倒背如流的程度。

沈未现在严重怀疑自己那天晚上是不是没给人伺候高兴，或者是爬错了房间。

距离沈未爬床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吃完饭，沈未去放水洗碗，沈诺就在旁边帮他收拾碗筷。

【梁应：沈未！！你看大眼没有！！】

“行吗，哥？”

昨天又给他加了一场被严刑拷打的戏，一整天下来，他的手腕被粗麻绳捆的发红，威亚衣也勒得他呼吸不畅。一想到这种鬼日子他还得过一个月，沈未就头疼。不过好在今天早上他没有通告，难得的能睡个自然醒。

【梁应：你死了吗！！接电话！！】

沈未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嗯？”

沈未把水龙头关掉，转过身来。

“今天最好！”

十五天，三百六十个小时，两万一千六百分钟。

又或者——这个最可怕的念头他一直不敢深想：如果方颂年根本不在乎谁爬了他的床，如果方颂年根本不像情报里说的那样值傍呢？

私人癖好？

那天过后，方颂年再也没出现过。

沈诺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声音很轻：“我说真的，哥，我现在真的已经很满足了。”

那个人就站在光里，低头看着他。

沈诺爱吃的。

沈诺看着他，眼睛很亮。

过了好一会儿，沈未才继续说话：“这些不用你管。”

等她收拾好把东西都搬进厨房，就看见沈未低着头站在水池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诺诺。”

方颂年走后，蒋汀也才堪堪安分了三天。

瓷碗和桌面碰撞的声音很清脆，沈未动了动，没抬头。

“哥，你做什么都是为我好，我知道。”她说，“你放心吧，不管怎么样，我都和你在一起。”

吃了两口，她又开口：“哥，你猜今天我去店里，店长给我说什么？店长说翻过年就给我升经理，工资多三百块钱呢。”

沈未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看着洗碗池里越来越多的泡泡，忽然想起方颂年昨天站在他身后的样子。

“如果……”他顿了顿，“如果哥做了什么不太光彩的事，你……”

“贫嘴。”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