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样无声注视了对方一会儿。

“要去打会儿游戏吗？”

夏免率先偏过了眼神，迎着那双并不炽热甚至揶揄的眼神走了过去，“这么晚了出来做什么？”

屋外的空气很轻地飘进来，凉得人裸/露出的皮肤在发颤，那点儿声音有些虚漠地传到周决的耳朵里。

“不会……”

“你以前看我很喜欢打游戏？”

消息比周决能想到的快得多。

一张张照片的画面在眼前不断闪过，周决自我认为动作很快了，但是那些堪称惨绝人寰的画面却在他的脑中不断扩散，他连捏照片的手指都在发颤。

大多数的话都是听个半截，但却不难让人依稀猜到些是什么内容，周决不外如此。

“注射了什么？”他问。

“我知道。”

刻薄

看到对方已经有些紧绷的侧脸, 周决心里莫名异样, 对啊，他也想问问自己, 夏免到底图什么？

“会。”夏免斩钉截铁地下结论。

脸上阴沉的表情还没收住，夏免一转头，恍然看见一道修长的身影。周决正好端端站在他面前，确切来说是刚刚他的身后。

前提之一永远是他无限的包容与渴望。

“很快、马上，您别过来。”

夏免被反问得一愣, 摸了摸鼻尖, 周决以前有的是能玩的，也有的是能陪他玩的，当然不会把多少时间放在虚幻的游戏上面。

但他现在就是这样。

刚洗完澡，额前发丝结成一缕一缕，刚刚只被随意擦了几下，此时还被灯光照得发出一层湿润的光亮，纯/情得要命。

夏免摇下车窗, 烟味好像被驱散了，但是又进来了独属于街道的味道。不算清新，但分不清楚具体有什么物质。

仅仅一个“为他好”的目的似乎远远不够，出国这段时间的变数会很大，夏免不同于韩玉齐，他有很多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过，周决微微抬眼，木质的楼梯在眼下出现一角，奇异地闪着有些顿重的光芒，他想，很快可以改变了。

周决微抿了下唇, 内里呈现一些更深更湿润的痕迹, 不过他眼皮轻巧地掀着，眼珠子在上面, 却一副仰着脸往下看的模样，浑然是个一事无成又眼高于顶的富二代。

“我清楚……重要性。”

“我也会……”他的话逐渐在后面被消失不见。

在夏免的注视下，周决才晃了下脑袋缓缓看向他，刚刚眼神没怎么聚焦，一直盯着别处。很容易看出来周决刚洗完澡不久，衣服穿得很宽松，浑身还带着似有若无的水汽。

经历的太复杂, 倒显得这幅温情难能可贵。夏免开心得忘记这个动作有多么的廉价, 自己怎么能是因为对他的这点可怜就欣喜若狂的人呢？

面对一个刻薄的人，夏免很难说服自己不有不好的情绪，但如果对面的人是周决，这份情绪又会显得更加复杂, 但一切的一切, 又始终是他的选择。

“我有准备，不用您插手，把事情交给我。”

“当初那个打着你的名义要去‘打’一顿赵虚桉的人，他在打了赵虚桉一枪后就被赵家的人关起来了，现在就成了这种鬼样子。被折磨、虐打，甚至、甚至往他身体注射……”夏免欲言又止，生生停住了。

“先去洗澡吧。”

听了好一会儿，脑子里似乎还有那些内容没有散去，周决习惯性伸手想去摸烟，但口袋空空，无奈只好把手放下。

意料之外的安静，很长的一段时间没有人先说话。直到周决点了一根烟，然后抽完，烟味在车内弥漫，但又好像很快被人习惯。

“为什么有事要叫你, 我想喝水了能叫你吗？夏免，我哥还付了你给我当佣人的钱吗？图什么呢？”

夏免也没打算瞒，微微仰着脸，面色有种扭曲的愉快，缓缓地念出了那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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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捏得起皱的纸角利得刺到皮肉上直发痛，但周决顾不上这么多了，他闭着眼，头上的每根筋都在跳动一般，敲响他的心神。

不怎么近，但也不太远。

不过是几天的时间，姓夏的那些人就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甚至有几个手段脏的，趁他不在几次针对他的人，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听到了他短期不会回国的消息，还以为他要死在国外了。

司机被重新叫上车, 再次启动车辆。

到了别墅，周决罕见先下车了还等夏免一起走。

“那你早点睡，有事再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