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不能说是完全的无用功吧。

“宗少惟，我们真的结束了。”

但是仔细想来，这不就是方郁吗？

但方郁依旧很大方的允许他做这些无用功的蠢事，哪怕感动不了方郁，起码还能给这宗少惟自己一点慰藉。

宗少惟抱得他很紧，紧得快要喘不过气，心口也闷堵的厉害，一股滞涩的酸胀在翻搅。

有始有终，开始和结束，全在同一刻。

他该推开宗少惟的，可离得这么近，他能感受到宗少惟的身体在发抖，他的哭声那么悲伤，眼泪也那么烫，方郁伸出的手最后还是垂下了。

这一天只不过是终于来了。

既然全都是命，那就谁都不要怪谁，都是心甘情愿自己选择的路，无论结果如何，都要自己走下去。

错了就是错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宗少惟给出的道歉，给出的解释，给出的补偿，一切的一切，都只能给到现在的felix，而不是真正需要它们的方郁。

给出爱的人轻易收回爱，得到爱的人痛苦的，拼命抓着那段曾经，像是在抓一根救命的稻草。

“或许我们都该往前看。”方郁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温柔，像是回到了很多年之前，方郁还爱着他的时候，轻声开解着他，“你看，我现在过得很好，我有新的名字，新的工作，新的朋友，新的世界。你既然说你爱我，那就成全我吧，行吗。”

宗少惟语气骤然变得激动起来：“可是我舍不得，我舍不得你！”

方郁无时无刻不在提这一点，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的告诉他，没有可能了。

宗少惟的肩膀颤抖起来，巨大的悔意在这一刻彻底的包裹了他。

他也狠心的抛弃他，无声无息，不打一声招呼，说走就走，把宗少惟留在原地戏耍的团团转。

“是。”

最后，宗少惟主动把手松开了，声音嘶哑道:“我知道了。”

这会儿已经没有人了，方郁就在他面前，不会走散，也不会消失，可他们依旧牵着手，实在是很不合适。

而宗少惟自作孽的把“爱”消磨干净了，清醒之后等着他的也就只剩下“不爱”了。

其实早就知道，早就在他们重逢的第一天就知道，回不去了。

他选择放过自己。

遥远缥缈的十年前的天台，近在咫尺的十年后的摩天轮。

“我没机会了是吗？”他哽咽着明知故问。

“方郁，你能往前走，那我呢？我要往哪走……我不知道没有你的生活要怎么过——这三年我每天都活在痛苦里，我一直在等、等哪天犯病把药吃多了，拿刀子割深了，我就可以去找你了，我就解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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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宗少惟做再多，也无计于补。

方郁闭上眼，任由着眼角的清泪滑落，和宗少惟的汇聚在一起。

这里面，前后其实就只隔着一个“爱”和“不爱”而已。

他宽容的接纳宗少惟的一切恶意，知道他傲慢，自私，自负，却还是选择爱他，宽容他的犯错，沉默的原谅。

摩天轮升高至最顶点，夕阳斜斜的射进来，过去的方郁和过去的宗少惟终于被他们彻底抹杀了。

他任由着宗少惟抱着自己，没有给出任何回应，无所谓反抗还是顺从，更像是大方慷慨的妥协。

然后——

宗少惟第一次意识到方郁原来是这么宽容又残忍的一个人。

方郁可以允许宗少惟把自己当片刻的倾诉对象，他可以接纳宗少惟的脆弱和情绪，就像最开始他喜欢上他时那样，用单薄的肩膀接住他不为人知的软弱。

他忍不住的流泪，像个无助的孩子，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砸，什么都顾不上的用力抱住方郁，头深埋在他的颈窝。

方郁铁了心的不会和宗少惟有以后。

为什么到现在又意识到了呢？

等待着这滴泪和他们的关系一样，干涸后不见踪迹，不复存在。

可方郁纵容宗少惟的不合适。

“我们没可能了是吗？”自欺欺人也继续不下去了。

一份感情，在爱对不上齿轮，错位轮转的那一刻，就注定会走向结束。

看得见的眼泪和看不见的眼泪，其实是一个温度。

“可现在你活着，你就在我面前！你让我爱上你之后又不要我了！你不要我了啊方郁你让我怎么办，我不知道怎么办，我不知道……”

“方郁，我们完了，是不是……”

为什么当时就意识不到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