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道歉？”

时温忍大概是刚才头撞墙上了，整个人的思维都被强行放缓了半步，完全没有接收到空气中暧昧的信号，一脸正直道：

“路巷。”他温和地叫对面人的名字。

“……啊？”时温忍他怔了几秒，有些莫名其妙。

“我们会一直做……”

怎么自己这时候反倒像赶人的了。

路巷看着面前的人，嘴边挑起笑。

他藏着少年心思，缓缓吐出一句话：

时温忍因为他的反应愣了愣。

时温忍静静地看着他，心底不合时宜地升出一丝小小的雀跃。

“对不起。”

怕路巷误会，行动派时同学立马在一分钟内翻箱倒柜拿出被褥牙刷睡衣，一股脑地塞到路巷面前，眼神躲躲闪闪，像是鼓足了极大的勇气，咬牙切齿：

“路巷……”

气氛彻底破冰，时温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边笑一边去调亮台灯，橘黄的灯光映出路巷的轮廓，他逆着光看着自己，一瞬间，时温忍恍惚觉得有些颠倒错乱。

路巷低着头，刘海交错在额前，他所有即将爆发的情绪，被深深地藏进阴影里。

路巷深深吸了一口气，整理好了情绪，颇为无辜地看着他：“你还需要我在这里吗？”

“你……”

他没想那么多，只知道，此时此刻，在他被打之后，最无可依靠最不知所措的时刻——

路巷刚才还沉浸在深深的悲伤与自责中，听到这话又两眼一黑。

时温忍一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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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么一问反倒显得路巷自己矫情了，后者耳朵有些红，一脸倔强地别开脸：

他想见的人来了，跨越一切来到他身边。

路巷抬起眼，小心翼翼地问：

了他的眼中。

“看着我。”

“留下来。”

“我觉得我保护不了你。我没办法，我……”

“——难不成你还想跟我发展成父子关系吗？！”

“……”路巷咬咬牙，“滚！”

他压低声音，语气温柔极致：

“……”他梗着脖子退后一步。

“就因为这个啊？”

以后他再脑补这么多他就不姓路！

“……”

路巷沉默，只是眼神深沉地和他对视。

路巷睫毛轻动了下，低声道：

“你就没有想过，我们有可能……有可能有什么别的关系吗？”

“噗嗤。”

他没有办法。

“别这样。”

“难不成，难不成你……”

“……对。”

路巷：“……”

“我没事。”

“……没有。”路巷扯了下嘴角，笑得有些僵硬，“只是觉得，你被打的时候我没办法及时赶到来保护你……”

时温忍见状，也赶紧蹲下来，伸出带伤的手，想摸路巷的头发，但后来觉得不合适，就又把手放下了。

——他没有办法让时温忍免受伤害。

时温忍目光含笑，微微倾身，炽热的目光落在路巷身上，他凝目看着路巷，过了半晌，才轻声道：

“对不起。”

“对了，还有个事儿，你爸不会发现吗？”路巷侧卧在床沿，半撑着头，懒懒地看向时温忍。

他思考了几秒，突然恍然大悟，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时温忍没想到他是因为这个纠结那么久，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怜爱，眼睛不由自主地一弯，忍不住笑了起来：

路巷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抓住头发，又再次把头埋下去。

路巷眉头皱得更紧：

得，又一张我们是朋友卡。

“……”

明明暗暗交错间，他后知后觉地感受到，某种不可言说的气氛骤然腾升。

说完这句话，路巷感觉世界顷刻安静了，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这一刻格外地清晰。

“路巷，你就是个笨蛋。”

他出声安抚道：

“我没什么事的。”

“我可以啊，我完全没问题。”时温忍非常大方，“我甚至对你这种觉悟深表赞赏。”

“你不回去吗？”

“啊、啊？你还想要什么关系……”

但紧接着路巷的眉梢一动，眼底所有暴风怒雨般的情绪，下一秒被一种无力感压了下去——

“——做朋友的。”

他帮不了时温忍。

“可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