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纤瘦的身体还在发颤，她反射性地想把自己蜷缩起来，连说一句完整的话都艰难痛苦，但待沉默片刻后，王招男一咬牙，攥紧手中的病历单，又像豁出去了一般，一点一点直起身，用尽全力，从牙关中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

他平和的声音响起：

“我愿意为时老师他们作证。”

“你们……你们……”姜问鼎气得咬牙切齿，转过头，瞪着台下的员工，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威胁道，“你们不怕要是证据不足，我被无罪释放，回来让你们，连同你们全家，都生不如死吗？”

“我作证，愿意为被胁迫犯罪付出代价。”

后台技术人员摘下胸前的工作证，走到时温忍身边：

“我为他们作证，这确实是关押我们的囚牢。”

“我作证，他们一直在做非法交易。”

“我作证！”

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摘下胸前工作人员的徽章，洪亮的声音久久回荡在会场：

“这也是我第一次以我的视角，而不是以时煦的视角，向大家展现我的，一些不愿意被发现的过去，可能今天过后我不会再是你们眼里那个万人簇拥的时老师，可能今天过后我就声名狼藉，但无所谓——”

“我、我也有相似的经历，他们让我……让我觉得……觉得……”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只不过那份跨越漫漫长夜的笃定和坚韧，从未被击溃一丝一毫。

“他怕我们出逃后报警，所以假借给工作之名把我们骗到这里，再关起来！”

越来越多的声音开始出现，长久的黑暗让大家在沉默中爆发，所有渺小的证词在引导下汇聚在一起，成为了一道响彻云霄的呐喊！

“无所谓，那些照片，你们传出去、发到网上，成为我以后所谓的黑历史，都没有关系，一些闲言碎语而已，我扛得住。”

泥泞和光鲜交融合一，那个孤独狼狈的少年，和如今有爱也有一切都的自己，构成了一个完完整整的他。

站在一旁的冯潜亮出警官证，一字一句，声音朗朗：“我以身为一名警察的人格尊严发誓，他们确实有这样的交易，我也曾经是受害者之一。”

“这个……这个是他们想要灭口的，我受伤的病历单……和时老师妈妈和姐姐在受他们拐卖集团迫害后，收到心理生理双重侵害的病历单，我、我以此为证！”

“经常要我们做一些非法应酬！”

路巷猛地攥住时温忍的手腕，看向他，用力地摇了摇头。

“老子也他妈实名举报，这群男女通吃的变态非法囚禁！”

“……”

“我不是这里的人，是被他们拐卖后逃出来的，又被关到了这里！”

“……可是我、我不……不想结束！”

“没关系。”时温忍转过头，微微勾唇，“且不提他们能不能发上去，就算真这样了也不是最坏的情况，至少我可以吸引火力，剩下的受害者，不用受到那群三从四德法官的审判。”

“都是误会吗？”

“我为他们作证，照片是姜问鼎强迫我们发到你们每个人的手机上，对不起时老师，我愿意付出相应的代价。”

他的话音落下，后台的几名工作人员放下手的工作，无数道带着审视、带着恨、带着终于如释重负的目光，直直刺向姜问鼎！

“等一下、请各位稍安勿躁，都是误会，我去安抚——”

“……等一下！！！”

越来越多的人放下胸牌，越来越多的的走向夏歌和时温忍。

“毁了今天不是我的本意，对不起啊，没给你们留一场幸福美好的回忆。”

他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姜问鼎：

“我作证，他们是犯罪！”

去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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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时温忍的目光转向人海，眼神突然温柔下来，有些疲倦而又无奈地笑道：

“我、我也是！”

一道声音横插进安静到极点的会场，王招男从门外撞开人群，和黎以江一起狂奔而至，她展开自己的病历单和之前做的笔录，声线抖得厉害，但分贝却丝毫未减：

“我为他们作证。”

原本打算颁发奖品的礼仪小姐一身手，抹去了嘴角的口红，在白与红的缠绕映衬之下，她双眼含泪：

“我作证。”

她红着双眼，浑身软得站都站不稳，两天腿颤颤巍巍地支撑着整个人的体重：

一瞬间，所有人愤怒的目光聚集向姜问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