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出有希望，张裁缝握握拳，回答道：“说出来不怕您笑话，这裁缝店啊，我是开不下去了。”

说到自己的手艺，张裁缝也没了先前的畏缩，嘴上说着勉强，却说得信誓旦旦，眼角眉梢全是对自己的肯定。

他不敢直视宋景昭，低着头等待判决。

然而宋景昭还在欣赏新衣服的细节，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还有一个人在焦急等待他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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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裁缝陪着笑，双手互相揉搓，眼神闪烁，明显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如果不是您进了店里，还给了个单子，我怕是过两天就要关门了。”

他又露出那种讨好的笑容：“宋少您不是一般人，衣着上更是要紧，如果我的手艺还勉强入眼，还请给我老张一个机会。”

宋景昭笑了，他伸出手：“合作愉快。”

“您满意就好，满意就好。”

脸上的笑容不是那天在小店里的亲切热情，笑容幅度更大了，却显出了点讨好。

衣架上的外套被张裁缝轻手轻脚拿下来，又小心翼翼穿到他身上。

头也不疼了，就这么盘算着自己的创业大计。

宋景昭抬眼，镜子里映出一个气势不凡的人影，几乎可以让人忽略他俊秀的脸。

“这年头，裁缝不吃香啊。”

“……我选第二条。”几个呼吸后，张裁缝做出了他的决定，“我和您去闯一闯。”

这件衣服，是他的敲门砖。

张裁缝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公司进度＋1，宋景昭此刻的心情是无比美妙。

见张裁缝还在仔细打理，他轻咳一声：“可以试试了吗？”

他在努力掩饰了，可是那种不自然流露出的拘谨毫不留情地出卖了他。

李卓立刻又上了两杯茶。

他自认为语气平静，没有带出半分的烦躁来，张裁缝却浑身一僵，赶忙放下手里的衣袖转过身。

他克制住想要上扬的嘴角，这就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吗？

“张裁缝，你的手艺我是认可的。只是给我一个人做衣服，还是埋没了人。”

“张裁缝，坐。”

可心里隐隐的不甘让他没办法就这么放弃。

见人看过来，他愈发窘迫。

“您看，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张裁缝的脸憋得通红，“以后可以专门给您做衣服呢？”

宋景昭抿抿嘴，伸手示意他坐下，自己也转头坐在对面。

他果然还是不甘心，心里熄灭的柴火堆居然又死灰复燃了。

六十多岁，正是闯的年纪。

张裁缝没有得到回应，更加急迫地毛遂自荐：“我知道您肯定不缺人，但是s市裁缝少，您就考虑一下，考虑一下。”

宋景昭拇指蹭了下杯子，缓缓放到茶几上，随着力度起身。

宋景昭理衣服的手一顿。

张裁缝离开的脚步无比轻快，整个人像是年轻了十岁。

理智告诉他，他应该选最稳妥的路，毕竟他也不年轻了。

“我后面打算在s市开家公司，时尚公司，服装方面缺一个经验老到的裁缝。”

“可以，可以，宋少请。”

“我……”张裁缝愣住了，看着宋景昭没有一点玩笑的意味，他纠结起来。

“不错。”

无隅

正愁初创公司没有人手，一个资深老裁缝就这么自己蹦跶到他碗里来了。

“那个，宋少。”对前途的渴求压过了谨慎，张裁缝搓搓手，支支吾吾开口。

“宋少，您看看，我这手艺是不是还勉强入眼？”

声音越说越低，之前说起自己手艺前的自信已经全然不见。

宋景昭恹恹斜靠着沙发，温热的蜂蜜水滑过食管，似乎稍微抚平了躁动的神经。

暗色的西装，肩膀处贴合，没有给宽厚的肩膀加宽，布料垂顺却有型，加上若隐若现的暗纹，既低调又贵气。

很合身。袖口、肩缝，每一处细节都恰到好处。

“你可以挑一个，是专门负责我的服饰，还是和我闯一闯，把你的衣服，你的手艺推广出去。”

“张裁缝是为什么想要给我做衣服呢？”

张裁缝也伸手握住，眼里是跳动的野心：“合作愉快，宋少。”

衣服泛着粼粼的波光，在他周身气势的压制下不显得跳脱，反而相得益彰，更衬出优雅高贵来。

他心情好上了几分，头上的紧绷感也消散不少。嘴角微微勾起，抬手理了理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