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罗刹找遍整座临安皇宫都不见人。

毁灭别人，也毁灭自己。

静默庄严，噬命无情的极致危险在无人得见处汹涌酝酿。

&lso;盛年，第二次了‐‐你、疼吗？&rso;

空荡着敞开胸膛，削碎自己的皮囊，徒留一具嬉皮笑脸的白骨，欣赏他的失态！

玉罗刹急道：&ldo;若你真知盛年在里面干什么，你就会阻止他，而非守在这里安心给他护法！&rdo;

&lso;也是。若你连越覆潮都能下决心与之断绝，我在你处，是否也已可有可无？&rso;

越覆潮的目光，落在腕上那道曾以血哺子的伤口上。

在独孤求败面前，玉罗刹前所未有地感到了自卑。

玉罗刹道：&ldo;我正想问你。我到时只看见你一人。&rdo;

独孤求败撩了撩眼皮道：&ldo;剖心，拔藤‐‐我说了，我知。&rdo;

&ldo;剩下的自己处理！&rdo;玉罗刹把纱布扔他怀里，转身急去！

。

盛年疼。

玉罗刹靠着冰冷的牢房墙壁，滑坐下来。

疼得他一边撕碎自己抽藤

玉罗刹道：&ldo;……盛年那一剑，是与你父子决裂的一剑，对否？&rdo;

独孤求败道：&ldo;我尊重他，也尊重他所有的决定。他一路靠自己走过来，既然你我没在他最需要的时候予他任何援手，现在也别妄自尊大地对他的抉择进行置喙。&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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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罗刹权当他默认，问道：&ldo;在这一剑后，盛年第一要做哪件事？&rdo;

&lso;夸父逐日之时，他望着需要跨过的无尽的原野，会不会也对其生出自卑？原野分明不逐日，只天然存在，就比苦苦追逐的我离太阳更近……&rso;

越覆潮道：&ldo;归翼呢？&rdo;

&lso;妄、自、尊、大。

玉罗刹顿觉荒诞，问道：&ldo;护法？前辈，你可知盛年让你给他护的什么法？&rdo;

越覆潮不应不语，不泄露半点端倪。

&ldo;他不要你的血，最根本之法，就是让你的血对他再无效用……&rdo;玉罗刹顿住，&ldo;拔长生种！&rdo;

&ldo;啊……&rdo;越覆潮显然也想到了暮山的那一幕。

越覆潮道：&ldo;我昏迷前，归翼旧伤复发，濒临气绝。&rdo;

直到玉罗刹潜入西湖之底的地牢，被独孤求败拦下：&ldo;在这等着，盛年让我给他护法。&rdo;

玉罗刹又重温那噩梦。

很疼很疼。

这一点，他们父子俩倒是像极：一遇到自己不想回答的问题，就伪作高深莫测的沉默，偏又自持得很，不肯粉饰半分谎言。

那一个骄傲的、端坐的人。

玉罗刹无言而不解：&ldo;……为何？&rdo;

玉罗刹&ldo;啧&rdo;了声。

独孤求败抱剑而立道：&ldo;我知。&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