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年摇头道：&ldo;你不懂的。我看到他，就看到了曾经的越归翼，那个因胎里带毒不能习武、因价值不够而被遗弃的越归翼。&rdo;

玉罗刹道：&ldo;弱小就是他的原罪。但既然你发善心了，我到时就留他一命。&rdo;

盛年看他，如看一个空长岁数的笨瓜：&ldo;玉罗刹，生命不是我活了多少日子，而是你记住了多少的我2，你该为我高兴才对‐‐

&ldo;至于名分，等不及下辈子的话，实在不成，就结个冥婚吧……&rdo;说着，盛年乐了，&ldo;只要没人阻你，反正我不反对。&rdo;

&ldo;好了。&rdo;玉罗刹编完最后一缕小辫，掖到他耳后，站起来欣赏。

&ldo;别说了。&rdo;

玉罗刹踉跄着，跪倒在心上人脚背上，不敢贴上耳朵，去听他的心跳。

盛年&ldo;啧&rdo;道：&ldo;你笑得好难看。&rdo;

盛年道：&ldo;这事事人人，我现在想来，仍有不甘，仍有嫉妒，但也渐渐看开。唯独玉天宝，我怜悯他。

&ldo;那只鹰从前同卧丘打闹，掉下来的。&rdo;盛年这般记仇，生硬地吐三个字&ldo;那只鹰&rdo;，连&ldo;麻薯团子&rdo;也不肯再唤一声。

&ldo;别说了！&rdo;

末了，盛年对着一堆小东西挑挑拣拣，拈起一根通体漆黑的颀长翎羽，道：&ldo;把那枚孔雀翎换下来，用它罢。&rdo;

以及，那个曾在你脚下弱小到连哀嚎也发不出声的‐‐

&ldo;他身处襁褓时无法反抗被你抱来当吹雪的挡箭牌，后因武功天分不佳被你失望养废，他敬你爱你视你为父，不料前半生的一切不过一场被操纵的笑话……玉天宝没有错，唯一错就错在，他在你面前时，始终是个弱者。&rdo;

&ldo;此心光明，亦复何言？&rdo;3

&ldo;你怎不说了？&rdo;

&ldo;……别说了。&rdo;

&ldo;别说了、别说了……别说了。

盛年在帝座上侧过身来，捋了捋身后银灰的发，单脚踩在椅面上，唤玉罗刹道：&ldo;梳子在左边抽屉里，还有一些我常用的宝石坠子和兔绒球，过来帮我编个辫子。&rdo;

盛年道：&ldo;不说这个了，抱我去书案前，我要坐下。&rdo;

能听到百里之外滴水之声的武林绝顶高手封住

玉罗刹前踏一步，心生不祥的预感：&ldo;别说了。&rdo;

‐‐盛年阖上了眼。

&ldo;我还有好几箱这种小东西，有的是我攒的，有些是同你一起的时候收拢的，你要帮我保管好啊，玉罗刹。&rdo;盛年左手支颐，摆出一个端庄而高深的笑。

&ldo;剥皮猴子&rdo;越归翼。

从前睡醒后，玉罗刹也常给盛年编头，算是熟能生巧。

玉罗刹依言而行。

&ldo;‐‐你说话！&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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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罗刹觉得眼熟：&ldo;这是？&rdo;

刹安抚地亲吻他的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