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离得这么近看还是在寝室的下铺。

好香，从刚刚扶着江律时就闻到了。

那次和徐琰续傅恒他们看电影，江律失眠，说他不抱猫就睡不着觉，于是就下床跟他一起睡了。

住了寝室之后观察江律的时间会更多，对方认真写题，看电影，喂猫，夏执言都有许多的时间去盯江律的睫毛。

夏执言近乎是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江律，是你先招惹我的。”

或许是被这句话唤醒部分理智，江律拼命的睁开眼，试图看清眼前人。

可能是那里离眼睛比较近，而他最喜欢江律的眼睛。

江律的睫毛浓密纤长，一动一静都特明显，他盯着那处看了好久。

醉酒的葡萄气泡味混着沐浴露的清香，让夏执言身体异样燥热，一股无名火无处发泄。

江律先点点头，正当夏执言以为他真的还没醉透时，又听他说：“是平安，唔……”

话音落下，他便低头，重重地吻上江律的唇。

有点痒。

江律闻声抬头，安静的眼睛盯着他，似乎在说，这件事很难懂吗？

毕竟是第一次接吻，不太熟练，夏执言也只能学着用蛮力强行挤进对方的齿关，模样太笨拙，显得他在这件没怎么经历过的事上有太过旺盛的求知欲。

然后江律颤了一下。

真讨厌。

虽然这也只不过是徒劳地反抗罢了。

“你还想是谁。”夏执言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江律气人有一套，可到今天这种地步，实在还是……太过分了。

身前的人退开半步，微垂着脑袋小口呼气。

“别……”江律唇瓣翕动：“别不要我。”

江律没有回答，只是重新低下头，不知在想什么。

夏执言觉得自己挺变态的，但想到江律那张脸，就觉得变态也情有可原。

确实是在哭。

直到一吻终于结束夏执言才微喘着粗气，手撑床，离江律远了些，那张漂亮的脸近在咫尺，懵懂的看着他，似乎还不清楚刚刚发生了什么，只有嘴唇微微红肿，彰显着两人刚刚的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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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执言面无表情捂着他的嘴，气笑了。

“……什么意思？”夏执言大脑受到冲击，一片空白，他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遍：“江律，你刚刚亲我了？”

两人沉默地对峙着。

可怜的江律被人压得喘不过气，为求自保，不得已仰头迎合他，一只手无力地抓着夏执言的衣袖。

下一秒，身前的人动了动，在夏执言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微凉的唇便落了下来。

“会不会说好听话啊。”夏执言伸手戳下他额头，江律因这力道微微后仰，他眼神迷茫的眨眨眼：“夏执言……怎么是你？”

夏执言垂下眼帘，伸手抚上他的眼角，轻声问：“让谁别走。”

喝了酒还能睡得这么不安稳啊，不知道做了什么噩梦。

夏执言被这一声低吟唤回神，身下的人脸色潮红，唇瓣轻启时带出破碎的呜咽。

夏执言也忘了那次他究竟是怎么睡着的，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爱盯着江律的睫毛看。

再后来，他们去看韭菜，江律低头看猫，他看江律。

“谁不要你。”夏执言不知是第几次帮他擦眼泪了。他轻叹了口气，指腹被泪水濡湿，动作却更显怜惜：“江律，没有人不要你，别哭了。”

而后，少年的泪便跟不要钱似地滑过脸庞，挣扎似的呢喃出声：“别走……”

熬夜学到凌晨两点，他趴在床边看江律的睫毛。

像是小动物试探般的轻啄，江律身子前倾，一只手小幅度抓住夏执言的衣领，最后却以轻咬他的唇角告终。

他盯着那浓密睫长，鬼使神差伸出手碰了碰。

不是睫毛，而是浑身都颤了一下。

江律被扯得猝不及防，还没来得及挣扎，夏执言温热的气息便已落下，那人近乎将他整个人禁锢在怀中，江律一动都动弹不得。

江律长得好看，蓄长了头发估计跟女孩没啥区别，他能理解，一般人春梦都会带入长在自己审美点上的脸吧。

得不到回答，良久的沉默后，略带沙哑的嗓音伴随着衣服的摩擦声响起，夏执言再也按捺不住，伸手将人拽进怀里。

合着醉了也不忘骂自己是狗。

夏执言抓着他的手，指着自己：“还认识是谁吗？”

“知道我是谁吗？”夏执言的呼吸有些不稳：“知道你在做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