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让我听见，你就死定了。”

卧室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光铺在深灰色的地毯上，晕出一片神圣的光晕。

江律拼命地伸手，想抓住什么，却被人反手扣下，按在枕头上。

令人胆战心惊的眼神。

什么好样的？

还说干什么都随他。

要心甘情愿为你留一条后路。

还是这么傲。

江律喉结微滚，刚想开口再问些他的要求，却被蓦然打断。

他的呜咽的声音支离破碎，来不及说完，便被激烈的吻封口。

“别动。”

他会那么粗暴的对自己吗？

昏暗的灯光下，江律仰起脸看他。

夏执言冷笑：“江律，你还真是好样的。”

等到发现的时候，脸上已经糊上一整片水渍。

江律晕晕乎乎的想，可他什么还都没做……

他只是小口的吐息，又缓缓伸手圈紧了他的脖颈，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但是很快，耐心便被情欲所取代。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掉眼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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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哭了。”夏执言声音低哑，伸手替他擦眼角的泪：“好不容易亲你两下，你还一直哭，多扫兴。”

“夏执言……我……”

那样的亲密，从起落不稳，到江律脸埋进枕头里，手无意识地抓着床单，竭力咬住下唇试图抑制声音，却徒劳无功。

那双拼命望向他朦胧的双眼已然无法将视线对焦于自己的脸上，却还强烈地请求着。

要做什么，显而易见。

江律身子不着痕迹地抖了一下。

但如果能让夏执言开心些的话，这么做似乎也无可厚非吧。

似乎下一秒就会剥落所有的伪装，将他全然吞吃入腹。

“我不哭了。”江律总归是怕自己哭起来坏人兴致，竭力咬住下唇向他保证：“我真的不哭了，你别……别生气。”

夏执言的喘息格外粗重，头发被汗水浸湿。

江律却并不害怕。

江律被翻了个身。

江律睁开湿润的眼，瞳孔中只剩下夏执言的样子。

偏头望向自己的时候，脖颈拉出一道脆弱的弧线。

夏执言敛下眼神，允诺了他的所作所为。

胳膊被人大力的扯起，江律在剧烈的冲击中眼前一黑，下巴被人大力的钳住。

……

口是心非的家伙，明明最后还是他凑上来亲自己的，不是么？

只是你站在这，什么解释都不说，就足以让我心甘情愿缴械投降了。

夏执言看向他颤湿的睫毛，轻笑一声，他低头吻他的唇角。

“为什么不睁眼？”夏执言低下身子，俯在他耳边：“你自己要求的，看着我。”

眼里的泪还没被擦干净，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又止不住地涌出。

只是拼尽全力，用尽最后一点意识，向前更贴紧了他一些，吻得更深了些。

他想起那时还没做到最后对方就毫不掩饰的恶劣手段，心脏又加速跳动起来。

江律被迫抬头，因支撑不住靠近人的重量再次被逼退回墙角，双手试图推开却被人眼疾手快抓住摁在墙上。

江律垂眸，他缓缓地蹲下身，伸手抓在夏执言腰际。

可来之前就做好了打算，总不能现在反悔，至少也要做点什么讨好他。

眼泪和新伤混杂到一起的滋味不好受，他也没有力气再回答夏执言的问题。

“夏执言，等一下……我想……想看着你，”江律声音呜咽：“让我看着你……”

昏暗的光下，他终于被迫吞下一个炽热的吻。

终于可以自主呼吸时，他还有些不知所措。

江律被吻得七荤八素，脑子晕头转向时，夏执言才终于放他一条生路。

虽然他自己也不清楚讨好的理由是什么，好像已经解释过让他吃醋那不是自己的错。

这始发太深，太突然，江律实在避之不及，只能被动承受。

“江律，你最好是，真的别哭出声。”

“好啊。”夏执言心中密密麻麻的酸涩翻涌，他哑声嗓子，说：“我人就在在这，你自己想想，干什么随你便。”

动作幅度太大，江律的身体猛然痉挛，脚背绷紧，疼得冷汗直流。

夏执言好像又比高中时高了不少，那向来爱笑的人这会却是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让人不寒而栗。

也可能，是他自己想做才会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