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说你要个什么价儿！”

程川远见他还忙着，便在旁等了会儿，等到货箱陆续搬空了，这才上前去唤了一声：“江掌柜。”

待到晌午后，江理繁就让伙计套了马车随程川远一块儿进了山，还把吕虎也叫上了。

程川远点头：“行，我记下了。”

“品相齐全，都是大块儿的冰墩，从甘子湖采的山泉湖水，就看江掌柜肯给什么价儿了。”程川远不急不缓道。

白屿想了想回道：“买张薄纱回来，天气热了，得做个食罩来盖菜，否则剩下的菜食要叫蚊蝇糟蹋了。”

程川远：“一山洞，怕是能装两船。”

“就今日，待会儿货船卸空，我就随你去。”宜早不宜迟，他是等不及要敲定这笔买卖了。

这么一听，江理繁立刻来了兴趣，忙问：“有多少”

程川远坐在灶前烧火，说道：“明儿我去镇上码头问冰价，若是合适就将冰卖了，夫郎可有什么需要添置的”

程川远先去了一个熟识货商那儿，他今日刚好有货船到码头，正站在码头上盯着力工搬箱子呢。

程川远淡声道：“去年冬天我闲在家中没事做，倒是囤了些冰，现下暑热难耐想出了这批冰。”

程川远轻笑了一下：“江掌柜这价钱没给到我心里去呢，八十文是昨儿年的价，今年天气热的早，冰的买卖更好了，价钱自然也是涨了，我这冰实在是好，饶是省府也找不出这般好的来，如今冰酪等时兴，我也不愁卖的。”

程川远轻笑着点了点头：“买了些田地种粮食，图一个吃喝不愁，今儿来寻江掌柜是有个买卖问问你。”

程川远淡声道：“一百二十文，这价钱江掌柜你还有许多赚，一墩冰块儿拆分给铺子或是卖进大宅院儿里，翻半番都是少的，能整番的涨。”

“哎呀，你有这等好东西！”江理繁一听眼睛都亮了。

江理繁呐呐一笑：“果真是你程小子啊，唬不了你。”

晚风携着稻禾与泥土的清腥，漫过低矮的土院墙，屋里时不时响起断续的家常低语，灶膛里柴火噼啪轻响，云雾村沉在安稳温柔的夜色里。

江理繁想了想，往前走近了两步，从宽大的袖沿里露出一只手比了一个数，低声道：“我给八十一墩，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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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酱菜也捞一碟儿，我也爱吃呢。”

“那里面儿装的是书画，别磕碰了！”

江理繁用随身携带的小铜锤敲了一小块儿, 在嘴里抿了抿，满意的紧，语气掩不住的兴奋：“这冰甘甜, 也没什么杂质，好！”

程川远沉默着不说话，只用漆黑的眸子静静的瞧着他。

“咱们都是熟人，也自不必打这种迂回话，也就是李掌柜近些日不在，否则我定是卖给他的，当初也是他给我支的这招。”程川远道。

江理繁咬咬牙：“一百文！多的是没有了！”

在也是要见底了，后面得去打上几斤香油拿来添灯油使。

“哎哎哎，可慢些，里面装的瓷器！”

江理繁转头一瞧，见到程川远这张熟面孔，紧绷的表情渐缓，客气笑道：“川远小子呀，怎来我这儿了，倒是有些时候没瞧你了，听说你如今不在码头上做工，回家务农去了。”

江理繁连忙去拦在人前面儿，他知道程川远是有门路的，在码头上待了几年，自是熟识的货商不少，这冰一拿出去，定是叫人争抢。

江理繁一听也急了，忙道：“价钱还能再往上抬抬，若真是你说的长条冰墩，又是甘子湖的水，那我给你出九十文一墩。”

第二日一大早程川远就去了镇上，码头上不少货船在卸货，力工客商车马来来回回。

“那就不扰江掌柜了。”程川远转身就走。

江理繁也不同他再争价了，人家第一个来寻他，自是看得起他的，便一口咬定了：“成，一百二。”

这个价格合适，程川远不再同他议价了，便道：“这个价钱既然能成，那江掌柜什么时候随我看货去”

“哎，那就开饭啦，我炒了番茄炒蛋，相公你爱吃。”

几人到了山洞后一瞧, 冰墩约摸有三尺长，两尺八宽，坚硬方正, 也没什么气泡, 这体积取得最是好, 比官冰大两倍, 不易融化又好垒囤。

“买卖甚买卖”江理繁问道，之前程川远在他这里做过一年半载的工，他知道程川远是个有主意做事稳当的人，因此也是对他高看两眼，比对旁的力工客气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