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可爱啊。

他摸不到自己的眼泪，就像无法为妻子擦去刺眼的泪水。

金银珠宝的光彩不断划过半空，最后坠在地上，价值连城的珠宝被随意扔在地上。

足尖绷得笔直，手指无意识抓握，仰起一截脖颈，像在邀请它品尝。眼泪滚滚流下，卷起的睫毛一直在抖，小腹隆起时，就好像它还居住在里面。

让他以为彻底摆脱这个怪物，让他庆幸的愉悦。

话语戛然而止。

“妈妈，你要安抚我。我知道你是故意丢下我的。”宽厚带茧的手掌轻轻压下他的小腹，怪物怨怼道：“妈妈，我分明就在这里……为什么你能旁若无人和这个雄性亲密。”

沈霜的手掌麻木的上下抚摸。

亲昵的称呼带着控诉。

“我很想你。”

“你跑的好快呀，为了追你我都弄脏了，泥土、树叶、灰尘，都在身上。”

“妈妈，我好幸福。”

“妈妈说我是人啊。”怪物无比天真懵懂地说：“人是不能很脏的，不能控制不住手脚的。”

他以为他甩掉怪物，先将雷安纳杀死，没有躯壳寄生的怪物自然就会死亡。

地时的动静杂乱的响起。

一个满是触手和猩红眼球的怪物，浑身都是滑腻的液体，像一团杂乱无章的海藻，实在恶心。

“快回去。”沈霜低声催促，分明在卧房里，还要心惊胆颤的四处观望，“别被人看见。”

沈霜并非如传言般和魔鬼交易，而是与一只怪物交易。

沈霜从最初的惧怕里脱身而出，已然能神情如常面对这个怪物，“我说过的，别这样，你现在是人。”

他看着沈霜落下欢愉的泪水，徒劳地一次又一次穿过属于他的身体，攥着拳叫嚣，“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啊！”

有什么滚烫灼烧着他的脸庞，雷安纳低下头，地板上有一滴水渍。

一只触手从领口探出来，黏腻的液体缓慢浸透衣服，贴在沈霜的手背上，睁开一颗猩红的眼球，盯着沈霜，像是在哭诉为什么被拒绝。

属于他的妻子，属于他的身体！

在困苦的生活里，怪物保障他的安危，而他物色躯壳，让怪物得以延续生命。

用思念来解释被禁止的行为。

实在天真。

怪物的声音被厚重的衣物压闷，双手也钻进来，环抱住沈霜一览无余的腰，侧脸在小腹压出向下的弧度尤不满足。

它只是在借题发挥，并不想知道任何解释，否则不会用一根触手将沈霜的口腔全部占据，让微凹的脸颊都鼓起。

凭什么被这样一个丑陋的怪物占据。

沈霜刚起话头，就被一只漆黑的触手强硬压着双唇，触手尖抚摸着他的唇，狎昵地钻进唇缝里，口腔被湿冷占据。

“妈妈，我一直在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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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终于听话从沈霜的衣服里钻出来，却仍是压在沈霜身上，紧紧搂抱着沈霜，将脸埋在沈霜的耳侧，冰凉的吐息直勾勾钻进耳朵里。

触手的眼睛垂下，好似人在垂头丧气，不甘心地缩回去。

鬼魂也会哭泣吗？

沈霜忍不住质问：“你明明还在，为什么最开始不现身？让我以为……”

他抓住沈霜的双腿，脸侧贴着双腿细腻的肌肤向上滑动，钻进沈霜的衣袍里，他盯着沈霜平坦小腹上隐约的曲线，柔软的弧度好似春日群山的山脊。

“妈妈，我是不是很听话？”他讨好地说，固执抓起沈霜的手，将自己的脑袋抵着沈霜的手掌，兴奋地像一只叼着猎物回来的猎犬，“妈妈快摸摸我！”

那颗脑袋快要从沈霜的领口钻出来时，沈霜才从惧怕里醒来，他一只手按紧领口，另一只手推拒着，声音好像啜泣，“怎么会呢、我是……是去找你啊。”

“妈妈，我一直在追你。”

雷安纳明白他的妻子在恐惧、害怕什么。

触手因为愉悦从雷安纳的身体里钻出，缠绕上沈霜的四肢，陷进软肉里，半透的粘液缓慢在肌肤上流动，带起一阵毛骨悚然的痒意。

它的母亲、它的妈妈。

“你……”

触手将沈霜缠绕，紧紧相贴，密不可分。

雷安纳丢下那件外袍，歪着头对沈霜笑，笑容就好像一张皮被生硬扯起，平直的唇在唇角骤然上翘，“妈妈，你要丢下我吗？”

“要一辈子缠在一起，你死后我会钻进你的石棺，躲在你柔软的腹中，等你失去血肉只剩白骨，我也一起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