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和这对奇怪的人无关似的。

只有地上破碎的玻璃渣子，在青年脚下发出难听声音。

他想，滥好人又怎么样，总没杀人放火，总没为了钱把别人杀了。

疼痛却和疼痛不一样。

上辈子，钱疏竹说他是滥好人。

程翎东下手没有一点含糊。

他是不能袖手旁观的。

如今，他冷笑一声。

以为程翎东还要劝他呢吧。

其实青年是在放空。

眼眸对上眼眸，让那男孩怔愣着，虽然因为血的流淌刺痛，很快回神过来。

男孩想说什么“别多管闲事”，但还没说出口。

而在他怀里的人，轻轻抬眸。

毕竟一个瘦弱的人，费劲地拖着另一个血流一脸的家伙，一步步往门外走去。

那身姿干脆，利落，甚至动手的弧度都有暴力的美感。

脸上的感觉，火烧火燎，真没想到，青年那个身板，居然那么狠。

让男孩想到在舞台上，他在程翎东的背面，打着鼓，却也发觉了青年今天的不同，那笑声，歌声，点烟的动作。

比起那男孩的狠，居然更让人后背发凉。

杀人，的确是杀过，杀过自己，算吗。

没有人敢。

男孩在找形容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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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仅是他自己的生命。

不一会车来了，程翎东拖着这男孩上车，老千到了车窗旁。

下车的时候，程翎东发现那刺猬似的人乖顺不少了。

带着那男孩到了酒吧外头去，挂在他身上的人吐口带血的唾沫，眼神里是某种被触犯的尖锐。

在去医院的路上，很沉默。

应该算吧。

响亮。

那司机以为是程翎东着急，毕竟男孩看起来伤得很重。

青年冲进去，他不怕死，他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我说把我放下。”

都让人有些心神恍惚。

如今，一个年轻的生命就要死在自己眼前。

就被脸上的刺痛取代了。

青年给他两个耳光。

“到了，要在外面等你们吗？”

其实，不一定要进圈子。

程翎东点了下头，这个点的车不好打：“麻烦了，看他严不严重，知道了就马上下来告诉你。”

程翎东看都没看他，青年正在让老千找人送他们去医院。

他只是喜欢音乐。

出神地想，这辈子的未来规划。

那孱弱的青年，这一刻有种阴森的冷。

青年冲进来，搂起他的那瞬间，真像个……

青年拎起他沾血的领子，极清丽的眼睛里是平淡：“现在是我要救你，跟你有关系吗。”

老千只觉得，这一晚上，程翎东实在是太吓人了。

“谢了，放我下来吧。”

让混混们不敢再下手。

程翎东就苦笑一下。

这一夜，这个冲动的人和混混斗殴。

有种带着腥气的惊悚之感吧。

那小鼓手被这话呛的，什么也说不出来。

青年听了这句话，手一松，男孩便缓缓靠到地上去了。

他又是未来者，自然可以捣鼓些副业，养活自己和妹妹，是没问题的。

他只是一个害怕死得不值得的人。

把这小鼓手打得眼冒金星，凶也凶不起来了。

“成。”

程翎东拖起满头血的男孩，朝着酒吧外走去，就这样，没有人拦他。

后来老千说，你那眼神真吓人。

程翎东是这样想。

身上疼，脸上也疼。

这长相颇为痞气凶狠的男孩，带着煞气地瞪了他一眼。

跟杀过人似的。

被围殴的男孩已经满头血，身上也有伤口。

不治身亡了。

程翎东把他拎起来，混混们想再围上来。

他想，终于能省事点了。

他可不想在大庭广众的地方扇人，多凶残。

程翎东微微弯腰，看着他。

差点把酒吧里的混乱声音都盖过去了。

四周仍然混乱，相互殴打又或者拳头和酒瓶一起落下。

说了两句以后，那中年男人拿一沓钱给他，程翎东也没矫情，反正这钱用了也不是他还。

地狱里爬出来似的。

之后，程翎东走上去。

他居高临下地站在男孩面前。

可脸上的疼痛之下，似乎还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