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饿，都是真的。

好像想起来了。

雪的夜晚会非常明亮，因为雪是反光的，尤其当它们成了气候，以至于城市里，人类好像才是外来者。

程翎东的脸颊侧着，贴上男孩毛巾擦过的微微冒汗的背。

程翎东不自觉地微微笑，他在齐铮的抱里，闭上眼睛，迎接新的一天的到来。

在这黑压压的狭小空间里，红的细微亮点，还在青年指尖，像一点小小的星火。

程翎东淡定地拿着锅铲，把锅里的排骨翻个面。

青年抱住他，柔柔的发丝落下去，掉在男孩好看的背上。

男孩有些话，不，也许是有很多话，想说出来。

男孩上去，抱住他。

从程翎东家的窗户看出去，是淡淡的橘黄色路灯的明亮。

齐铮缓了会儿，觉得挺好，就翻身。

虽然不会吵架。

窗外的初雪还落着，齐铮的胳膊伸出去，掀开一丝丝保暖的窗帘，看到那些细微的东西，渐渐改变了地上的颜色，屋顶的颜色。

于是雪仍然亮着，只是五光十色。

青年有些讽刺地笑了笑。

青年穿了个纯色的围裙，粉粉的颜色，更接近藕粉，一点不阴柔，只是看起来可爱得很。

屋内的暖气的确是充足的。

星子燃烧到一半。

齐铮有些迷蒙地看着那冷的世界。

可是他们都累了，而且今天很好，很温柔，就不要说了。

男孩顺手把它捞起来，揣在怀里。

也就是齐铮睡着了，他点了烟，才看了看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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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这个外来者甚至给它们提供反光的条件。

结果还没走出去，齐铮看到床头的小白狗。

他哥一伤心，齐铮就觉得自己像被粉身碎骨地揉碎了。

程翎东在摸打火机和烟，还没点燃，就被抢走了。

青年躺下，齐铮因为熟悉的身边人的气息，迷迷糊糊地伸出手，直接圈住他。

被依靠的那个人，感觉到发丝的微凉和脸颊的暖。

可齐铮害怕程翎东会伤心。

看爽了吗？

在这样一个不算好的阴森森的天气里。

晚安。

齐铮凑在他耳边，没有假意，全是真情：“饿死了都。”

男孩是到了下午才醒，和在机场的酷帅样完全不同，凌乱的样子，床边已经摆着一套睡衣了。

程翎东把它按灭。

程翎东说：“好暖和。”

齐铮的心猛烈地跳，他保证，比起昨天晚上来说，跳得一样的快。

可更远的地方，连天空都被渲染成了蓝紫色一样。

莫云生，好看吗？

直到天空真的明亮起来。

程翎东一手夹着烟，一手把灯关掉了。

哥，你永远不知道你这种时刻有多迷人。

他随手扒拉扒拉头发，让它们乖顺点，就穿着拖鞋准备出去了。

但总的来说，世界变得非黑即白了。

厨房里有声音。

要么是黑，要么是白，要么是人类的奇奇怪怪的五颜六色的灯光。

保暖的窗帘很厚实，隔绝了一切外来光线。

所以关于坦白内心，关于有可能会让程翎东伤心的事，就暂且不要说了。

男孩还想抢走他更多东西。

油滋滋地响，灶台发出火焰燃烧的声音，锅铲和锅相碰撞。

男孩咬住。

好像永远在那里等候，永远会唱一首歌。

“大白，走，去看你爹在干什么。”

齐铮真想扑上去，告诉程翎东。

温馨的，平和的，却又干净清纯。

齐铮穿上，是天蓝色和白色的结合，看起来又青春又有活力。

青年的指尖从他的额头，划到鼻尖，划到下巴，轻轻的，让人痒的。

他站起来，还是和之前一样的自在，只是多了许多齐铮要求的礼物的印记。

程翎东差点忘记了什么开灯不开灯，关灯不关灯。

世界漆黑一片。

这是一个没有月的夜，却有无数城市霓虹。

“饿了吧。”

齐铮说：“明年的初雪天，我们也在一起，好不好。”

齐铮握住他的手，轻轻吻了下。

程翎东说：“明年夏天你就毕业了，下一个初雪，一定是在一起的。”

男孩想，他天不怕地不怕，世界上唯一害怕的，也就是程翎东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