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地乱里, 不包括袜子和领带。

衣服乱了一地。

齐铮平时也会打球什么的，偶尔也会这样气喘着打来一个电话。

答应了。

“哥真了解我的体力。”

程翎东则看到天花板上的星空顶灯，一颗一颗，一闪一闪，居然也要在眼前模糊了。

如果不是莫云生的衣服们还在地上楚楚可怜，程翎东会觉得有一点点感人吧。

“我想，我也有变态的权利。”

只能隔着屏幕，稍微满足一下小男友。

男人的呼吸节奏乱了，手上动作也乱了, 因为这一连串的乱, 莫云生的腿也乱了下。

就算这个地步, 程翎东也知道, 他说的抱的意思。

他说：“想抱你。”

纤弱的人被轻轻放在床上，莫云生解开衣扣。

呼吸之间, 平平的软软的小腹, 被男人的气息染上热的温度。

还好电话打来。

电话到这里，就必须挂断，不然还能聊什么，把小男朋友撩拨起火了就麻烦了，主要是程翎东又不能好好给他灭火。

程翎东摸了摸他的头，意思是，夸奖莫云生是个乖孩子。

男人如他的意愿，把他抱到了卧室。

程翎东觉得自己现在真的越来越不要脸了，脸皮就是这样磨炼出来的。

程翎东感觉到腰上一双手紧了一点点，他直接打下去，拍得莫云生的手背“啪”的一声响。

那边嗓子涩了点。

程翎东知道齐铮干了什么，他看一眼还抱着自己的莫云生，觉得莫云生今天不走运。

直到一个电话号码跳动在屏幕上，程翎东听到铃声，心先震了一震。

齐铮。

“就是蚊子，现在的蚊子也进化了，都抗寒了。”

莫云生跪在地上，进行这个抱。

屏幕那边的乖孩子也在讨要奖赏。

一时间气氛奇怪又沉默。

男人抬眼，他看着程翎东，满目冷漠的疯狂。

也贴上了程翎东的小腹。

“哪里都是你的。”

他的头贴在程翎东腹部, 到底是嗅了香气，还是吻着最爱，谁也没有说明。

男孩的气息渐渐平稳下来。

因为程翎东。

齐铮很惨，连一颗糖都吃不到。

齐铮当然听到了，问：“怎么了，燕城现在不可能有蚊子了吧。”

莫云生的脸孔垂下去, 和手臂一起，贴紧了青年的腰。

都好好的。

青年的声音，软软的好听：“吃了，家常菜，你运动了吗。”

青年看他一眼，轻声说：“安静。”

拥抱而已。

程翎东在莫云生怀里，垂眸，语调温和平缓：“一千米，你肯定跑第一。”

只能隔着屏幕看到那糖果的晶莹美丽，想到曾经含它在嘴里，多么甜蜜，多么清新也让人倾心，销了魂魄的糖果香气。

莫云生说：“没有办法。”

还是那个铃声。

程翎东点头。

那边的男孩就笑起来，齐铮的音色带着某种磨砂玻璃般的暧昧。

乖孩子，会得到奖励的。

在莫云生面前，真心能把他无视掉，跟没看到他这个人一样。

黑色袜子，银灰色条纹领带。

莫云生歪头, 怎么真的像只狼一样的狗。

那边是男孩气喘吁吁的声音。

隔着青年的衣衫。

“翎东，你说我有害怕的权利。”

齐铮说：“想亲你。”

青年看到他的伤，男人却不准备解释什么，也压根不觉得需要解释。

你永远逃不了

这两者，都是因为你。

莫云生还抱着他，什么也不管一样，只用怀抱禁锢着程翎东。

像黑白琴键, 被按下去，又弹起来。

“哥，吃晚饭没有。”

青年轻声说：“骨头，想你吻我。”

“吻哪里？”

莫云生的一切都静止下来。

莫云生还抱着他，青年是真嫌坐着累，要躺下。

“嗯，体测刚刚才结束。”

程翎东接通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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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伤痕都很旧, 已经褪去大半, 留下健康，矫健, 结实, 以供青年欣赏。

莫云生喜欢得要咬一口程翎东了, 恨不得吞掉他的一切。

领带边缘的晃动，指引青年的目光，程翎东已经忘了某种情绪, 他看着莫云生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