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和那些语言和文字，一起存进了潜意识的区域。

还能怎么面对这鲜血淋漓的爱情，痛和疯狂席卷在一起的哀求挽留。

但是, 还记得程翎东。

明天，后天，以后，要怎么办？

他齐铮，他的爱人程翎东。

虽然程翎东和齐铮都没有哭。

清清楚楚，像刻在他的血肉里。

“连他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

程翎东指着走廊尽头说：“到那边去吧。”

程翎东不喊疼，莫云生感觉不到。

千丝万缕缠住程翎东，不得动弹。

可双手分不开。

齐铮的表情麻木。

莫云生攥住, 好紧好紧地抓住程翎东。

好像一切都很好。

医生几乎是恳求的语气和神情。

眼神要变成血做的线，捆住程翎东。

“什么都不记得, 什么都忘记了。”

也许有些复杂的专业名词需要讲解，但重新学习起来非常迅速。

程翎东不知道。

下一步要走到哪里。

安迪还没有尝试过，拿文件给莫云生看。

程翎东就跟着莫云生来到了病床前。

到最后，莫云生吐累了。

于是男孩红着眼睛，流淌着泪。

青年看着窗外已经不再磅礴的雨，它淅淅沥沥。

安迪说：“非常抱歉。”

“程先生，我恳请您，留下来一段时间。”

植物人刚刚苏醒, 就让他办公, 实在是天理难容啊。

男人拉着程翎东，紧紧拉着。

那尽头的窗像天然所成的一块水晶，没有任何杂质，不阻碍谁的目光，雨水溅在上面，蜿蜒出泪痕。

火葬场

只不过齐铮等待，安迪离开。

居然不知道明天要长什么样了。

温柔地盯着程翎东。

原因很简单，这件事的所有原因摆出来。

恋爱后的第一次。

齐铮说：“我不接受。”

程翎东握住他的手，又轻轻抱住男孩的腰。

安迪看向齐铮, 这个一向高傲的人, 低头，弯腰, 是快折腰了的低微姿态。

不过安迪猜测, 应该是大致可以看懂的。

莫云生头疼到肝胆俱裂。

程翎东到了床边, 手递给男人。

生折断，剪断，杀掉吗？

但是。

男孩看向程翎东，安迪也看向程翎东。

他捏住程翎东的下颌，逼迫他哥哥转头。

血做的线，也算是红线。

真是奇怪的人类，真是奇怪的城市。

麻痹了一切的沉默木然。

还能说什么呢。

他惨白带着伤疤的脸上, 出现一种安宁的温柔。

他这样一个从来目的地明确，目标感极强的人。

真是剪不断理不开的感情。

直到看到青年的手上出现痕迹。

男孩在门口，一直站在门口等着。

因为那里有一扇大大的窗，可以一览无遗地看到外面。

重生以来再困难的场景也未曾退缩，面对威胁也勇敢想着应对方法，最后真的逃生的人。

莫云生的眼泪流干了，只剩下痛和爱在一起的紧紧蹙眉，和让人欲呕的头疼。

之前他们就爱走到那里，如果齐铮愿意来的情况下。

男孩上前，推着轮椅。

齐铮没有动作，眼睛一直看着他的爱人。

还能怎么办。

到这个地步, 也伸着手，要握住，要攥紧他的小蝶。

好似一条鱼，被打捞上岸；好像一只猫，迷失在森林无天昏暗；好像一个世界，突然同时升起来，太阳，月亮，照着世界的混乱。

齐铮的脸色不比躺在病床上的病人好，一样的发白，可怖得像血都流尽。

但绝不接受。

强迫了程翎东，一个吻。

他说：保持患者的心情愉悦。

走廊之上, 安迪简单说了下莫云生现在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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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架上床。

boss醒了, 光环也稳住了。

直到，齐铮看到青年的手被拉出惨白惨白的青，玉石俱焚的苦难。

不接受你留在他身边。

不接受任何人从他身边抢走他的哥哥。

直到那该死的病人真的不死, 吐完以后, 看了程翎东一个多小时, 才晕过去。

什么时候，连这种事也需要强调了。

没有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