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了结。

蝴蝶做成的墙面。

莫云生想，世界上最漂亮的人，在他怀里。

完完整整的一张，蝴蝶组成的，程翎东的海报。

于是深色。

手腕被握住了。

他笑了，然后起身，把这最后一片蝴蝶，放上去。

莫云生却不能安静了。

早就爱上了。

就又焕发新生。

一个kiss。

男人哭着问他，还是很没有安全感地问他。

青年想说什么，可什么话也没有了。

只有男人，把沾染了血色的蝴蝶，轻轻举起来。

指引来者的眼眸。

他已经哑的声音，告诉他的爱人，他的小神明，他的一切的一切。

男人看向眼前的人，轻声，嘶哑至极地说：“程翎东，痛不痛？”

那一面墙。

好像已经被虐待，被折磨到将死的心。

地上已经杂物堆叠。

只不过，太痛苦了。

一只又一只，宝石的蝴蝶，金属的蝴蝶，纸质的蝴蝶，一片又一片，两片翅膀合成的最强烈的冲击。

莫云生停住脚步。

世界上最好的人。

青年笑着看他。

和齐铮一样了。

手上已经鲜血淋漓。

他们上楼。

什么都了结了。

看到它们色调不一致，却精心安排到极尽美观的壮丽。

一步步到现在。

他该死。

齐铮站在电梯口，不再继续走。

他的，小蝶。

流血的残缺的手。

莫云生舔了舔唇角。

最美丽恢宏的鱼群。

莫云生看着他，一直看着他，一动不动。

程翎东把他拽到沙发上。

安静地看着。

到达公寓门前时，青年的脸色已经不太好了。

被日思夜想，日日夜夜狂想的那个人——轻轻触摸了。

他终于得到。

其实早该疯了。

没有想象中的血流一地，也没有煤气味道。

还是，23楼。

终于疯掉。

当然是关着的。

莫云生坐在地上，把最后一片金属蝴蝶，捏在手里，打磨着。

不要继续站着了。

莫云生爱程翎东。

去看到。

男人愣愣地看着他，满眼血丝的狠厉冷峻，都成了最小心翼翼的珍重。

程翎东直接喊人带工具来，把门撬开。

“怎么，还不够？”

而青年摩挲他的脸颊。

“小蝶我爱你……程翎东……对不起……”

莫云生梦寐以求的东西。

也根本不需要问。

唇边都沾染艳色。

“……不够。”

居然那么甜，棉花糖总是软乎乎的，总把所有人都迷惑到下意识去嗅那香气。

之后，他们礼貌地离开。

对准灯光。

青年站在那里。

男孩的指尖轻轻摩挲他发白的唇，被程翎东握住。

伤还没有好。

没有，就干脆一点。

程翎东想，他还是觉得，是好事。

程翎东的轮椅撞到了门。

于是，又一个kiss。

那么做一个好人，那么坚韧又倔强，究竟是不是好事呢？

如在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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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笑着举起那只淌血的手，轻轻吻在男人手背。

物业的速度很快，毕竟这里是最为高档的公寓。

于是深色里那一抹亮光。

12个小时的航班下来，谁也舟车劳顿，何况程翎东本就被折腾得累了。

空旷许久的走廊，终于迎来了熟悉的第二位主人。

青年站起来，扶着墙走进去。

程翎东确定自己疯了。

“你不喜欢我也好……不爱我……都没有关系。”

那么，程翎东呢？

开了一盏灯，四周窗帘全关。

像深深海洋之中。

他做完了这件东西，觉得算是了结了。

他推开门。

痛苦地走到这一步。

于是站起来，沾满血的手抱住青年，把他抱到了沙发上。

只需要那贴近时刻淌下的一滴泪。

只剩下程翎东一个人。

男人自己去找一样趁手的东西。

熟悉的数字。

只要有今天，好像就足以支撑莫云生拥有一切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