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觉得小腹坠胀、恶心、嗜睡？”

他跟护工说自己可以走路，霍砚深已经把他抱上了轮椅，连反驳的机会都没给他。

“有点不舒服吗？”医生的眼睛盯着屏幕。

沈泠张了张嘴，每一个症状他都有。

b超室的门打开了。

他的大脑像被人按了暂停键，所有思绪在那一秒钟集体宕机，然后以很慢的速度重新加载。

医生收回探头，转过来看着他，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沈泠，“？”

沈泠愣住，苍白的脸颊浮上一层浅淡的红，“有，”他想了想，“我老公。”

“腹部b超，放松就好，把衣服往上拉一点。”

“要查很多吗……”沈泠。

探头突然停住了。

“沈先生，我问你几个问题，”医生问，“最近有没有性生活？”

沈泠咬着下唇，抬眼看他，霍砚深和他对视，没有催他，把他的手又握紧了一点，两个人的手指交扣在被子上。

探头贴上了他的小腹。

沈泠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听到“检查”两个字，怔愣了一下。

那对漂亮的眼睛先是从茫然中眨了两下，然后猛然睁大。

“……好吧。”沈泠终于点了头。

沈泠被推去做检查的时候还在打哈欠。他确实困，最近怎么睡都睡不够，早上霍砚深叫了他好久他才醒，醒来还是觉得脑袋发沉。

女医生没有立刻回答，她把探头重新贴上他的小腹，这次她按得格外仔细，探头从下腹部慢慢扫过去，忽然在某个位置定格下来。

沈泠小声说：“万一查出什么不好的……”

“沈先生，”她说，“你怀孕了。”

沈泠听话地把病号服的下摆拉起来，露出平坦的小腹。

沈泠盯着那张b超单。

耦合剂挤上来的时候，冰凉的触感让沈泠缩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

霍砚深没理他，推着轮椅往b超室走。

他心里有一点点不踏实，只是没敢说，也不想让霍砚深再多操一份心。

“医学奇迹……”

之前医生说是应激过后的身体自我修复，多睡是好事，可已经三天了，沈泠每天清醒的时间加起来不超过十个小时，胃口也差，昨晚哄着吃下去的半碗南瓜粥，今早起来又说恶心。

“家属在外面等。”护士说。

“有点……胀。”

睡程度已经超出了正常的范围。

？

沈泠觉得小腹被压得有些发胀，隐约的隐痛从深处浮上来，他轻轻吸了一口气。

他以前惊恐发作也会恶心，但不是闻到任何荤腥都想吐，也会嗜睡，但不会睡到这种天昏地暗的程度。

——等等。

他其实也感觉到自己最近不太对劲。虽然这些症状和之前惊恐发作的躯体化反应确实很像，可总觉得差了点，

“他最近嗜睡、食欲减退、还总是恶心呕吐，”霍砚深站在病房门口和主任沟通，“之前有医生说过可能是焦虑发作的躯体化症状，但我总觉得不太对。”

医生缓缓转过来看着他，眼镜后面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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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不是肿瘤，吓死了。

刚开始，女医生的动作很常规，探头在皮肤上滑来滑去，屏幕上出现一片灰蒙蒙的黑白影像。

一个女医生走进来，四十来岁，看起来温和又专业。

霍砚深把他那点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他握住沈泠的手，“都是你之前做过的。”

主任翻翻沈泠的病历，“做个排查吧，抽血、心电图、腹部b超，都安排上。”

“不会。”霍砚深没有任何犹豫，“但你最近睡得太多，胃口也太差，查清楚了我才放心。”

医生皱着眉，把探头往回挪了一点，又压深了一点角度。

霍砚深找了医院最好的内科主任。

霍砚深，“宝宝，今天给你约了全身检查。”

“医、医生……”他的声音还是哑的，气声断断续续，“是……有什么问题吗？”

他张了一下嘴，“……哦。”

“我自己能走……”沈泠小声说。

沈泠被挪到了检查床上。

“到底怎么了？”沈泠的声音发抖，“医生你不要打哑谜……是长了什么吗？”

医生把打印出来的b超单从机器上撕下来，放在沈泠面前，指尖点了点黑白图像上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暗区。